“诸位，何必如此？”
霍去病喟然一叹，看着面前的众人，心中涌起一份感动。千里迢迢来此支援，他心中实在是温暖万分，何等情谊才至如此？
“军侯不必客气，军侯为我等担责，我等又怎能袖手旁观？区区女真族，待将士们歇息一晚，所丢城池定要蛮贼尽数归还！”
关羽哈哈一笑，声音爽朗无比，带着坦然，他虽然谈不上战争狂人，但也是极为好斗。说道这里，关羽眉头紧皱，有些诧异道
“说起来，道衍大师这次陛下怎么没有派来？那可是个战争狂人”
霍去病接过韩信递过来的酒杯，扭头笑道“上次道衍大师以淑妃娘娘的性命赌博，兴许是让陛下害怕了，这才留在了宫中潜心研究学理吧”
“这倒也是”
众人点了点头，对于当初那场战役也是都听说过的，堪称是冠军侯霍去病的封神之战！以数千骑兵大败几万敌军，也正是因为如此，北方游牧民族这才将燕国的战术研究深透，以往散乱成群的蛮夷，不久之后便有了堪称精细的战术。
“闲话便休说了，再饮酒两杯，明日决战，任何人可不得醉酒！尤其是你关羽！”
韩信举起酒杯示意众人随即一饮而尽，关羽被点名也不恼怒，只是呵呵一笑，憨厚地挠了挠头便一口干了酒水。
.......
“主子，韩信等人快要抵达天金府了，兴许出不了几日，天金府便可夺下”
卫文呈递上消息，简洁明了地概况了内容
燕云接过也不去看，随手扔在一旁，微微往后靠在了垫子上，巴咂了一下嘴，带着几分索然无味
“山北省徐晃那边就没事了？”
“留守了九万余人镇守，应当是无事了”
“九万？哼”
燕云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夸赞还是不满，卫文就跪在一旁也不敢抬头，没有旨意便私自调军，往大了说韩信已经涉嫌拥兵自重了，到时候完全可以治一个罪名，而且如此多的大将都支持这件事，可见是不满陛下惩处军侯的旨意的。
到时候若是真有了什么隔阂，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夹在中间也不好过日子。
“如今内阁是不是只剩下了魏忠贤？那海瑞呢？”
“海瑞...目前还在户部当差，这各种事情如果需要尚书处理，都需要他前往建西省找张大人”
“叫海瑞叫来，朕有事情问他”
听闻海瑞的情况，燕云嘴角一翘，露出几分不屑，清官清官，这官僚的派系党势，他一个皇帝若是都过问，那才是无了君臣之道。
......
“海瑞，现在感觉怎么样？这内阁是有用没用？”
燕云露出几分看戏的神态，直直地盯着
“陛下，臣从未以为内阁不该设立，臣所言乃内阁派系”
“派系？”
燕云忽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朕需要过问大臣的事情？朕有那么闲么！”
一声厉喝，惊的两侧的侍卫太监顿时跪在地上，噤声不言。
海瑞也愣在了原地，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帝王在，这才想起，便是明君也不能降低身份天天去查臣子的事情，那是有违君臣之道！
“臣...陛下有刑监司、司礼监诸多官员可调查”
“调查？你敢保证那些官员太监就不会拉帮结派？”燕云冷哼一声，缓缓起身走到海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露出几分可惜“卫文，有多少小太监叫你老祖宗？”
“奴婢.....不是什么老祖宗”
一旁的卫文心里暗骂一声，忙不迭滑跪在燕云面前，砰砰叩首说道
“说”
燕云漠然开口，丝毫没有理会卫文的说辞，只是一个字，便叫人魂魄差点离体。
“一共三十二人”
咬了咬牙，卫文哆哆嗦嗦开口，眼前的主子才是整个天下的老祖宗，他哪是什么老祖宗。
“老祖宗，你是谁的老祖宗？”
燕云冷哼一声，重新扭头看向海瑞，忽然笑了起来
“监察百官？朕可以给你这个权利，你敢当这个恶人么？铁面无私的恶人”
“臣有何不敢？”
海瑞看着眼前帝王的眼睛，脸上坚毅无比
“臣自小闻母亲训诫，君臣之道.......”
一个个字缓缓脱口，声音不急不慌，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镇定。
燕云只是踱步坐在了龙椅上，撑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盯着海瑞，眼神微动，偶尔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卫文扭头反倒是露出一副佩服的神色，海瑞此人刚硬不屈，只是可惜这为官之道不是刚硬二字便可能够担待，不说京城的官员，去了地方，哪个不是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便是陛下也清楚，若是真不给人活路，惹了那些世家大族，到时候免不了战事。
可惜，这平民出身的海瑞不懂，虽然他也是平民出身。
“够了！”
燕云突然开口打断了侃侃而谈的海瑞“宁州鱼案你是否听过？”
“微臣自然听过，是以李家有人下毒，牵扯朝中百官数十位，京兆尹李晋被贬”
“下毒？确实有人下毒”
燕云怅然一叹“可是，那毒是朕下的，当初摄政王燕南天意图一直掌握天下，背后牵扯江南严家，山北省贺家还有其他诸多世家大族，朝中官员大多都是其党羽，唯独中立的宰相王坤也是冷眼旁观，你觉得朕该如何破局？”
“这....微臣不知”
海瑞有些诧异，陛下怎么突然讲这些事情
“朕只能以身试毒，借以谋逆的罪名开路，这个罪名燕南天他背负不起，李家更背负不起，你说朕此举是对还是不对？”
“陛下如此构陷臣下，自然是不...不妥”
沉默了许久，海瑞还是开口，直言说道
“确实不对，朕也清楚，不过.....”
燕云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有些萧索。“不过，朕没有错！这天下没了朕，你觉得是更好还是更坏？”
“微臣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