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刘淑妃想跟李基好好哭诉一番,在这么多太医,皇后,宫女,太监面前也哼唧不出来,一腔话语说不出口,心口便觉得憋得慌,看见苏梓潼气定神闲站在一旁,便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苏皇后先问了情况,太医院院正便将刚才给李基说的一番话又重新说了一遍,“大皇子目前来看,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许惊吓,再加上天气炎热,本身有些体弱,昏迷过去了,刚才已经施了针,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可以先喝点清凉解暑易消化的汤粥。”
可惜了,福玉等人心里一致想。
苏皇后点点头,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李环,小小的人一小只,饶是苏梓潼不喜欢他,也忍不住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避开了沾着纱布的地方,哄了李环几句,又命福玉拿过来一个精心的玉如意,让李环拿着,静心安神。
又安慰了李基几句,说,“臣妾明白圣上的心,跟着的人不尽心,该好好罚才是,只是孩子小只怕福薄,处罚太过恐折了寿,还请圣上息怒,这件事交给庭狱来处理,如何?”
只要不是只听从刘淑妃那个人的处理安排,沁香殿等人就有回转的余地,不至于人手全折进去,这沁香殿也是倒霉,怎么今天才刚决定联手,就被来了这么一出,这谁这么见缝插针呢,出手也不干脆利索,人没伤着,倒牵连了一大堆。
刘淑妃冷笑一声,说,“皇后娘娘说的在理,毕竟环儿不是您亲生的,疼的不是您,臣妾大半生只得了这么一个孩子,如今孩子病着躺在这里,一动不能动,臣妾的心就如同被油煎过,被火烤过,恨不得疼痛替他受了去,圣上……环儿可是您亲生的啊,请您一定要为环儿做主啊……”
众宫人赶紧跪在地上,努力将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耳朵堵起来。宫廷密史不是人人都能听得,往往多听了那么几句的人,可能消失地无影无踪。
眼看刘淑妃呜呜咽咽捏着帕子哭上了,不顾形象体面,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此刻在烛火映照下,还是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感的。
苏梓潼心里骂了几句,接着话,对着李基说,“臣妾一番心只为了圣上……如今镇边将军回朝,前朝上下喜气洋洋,都为着这么一件事忙活,此时对后宫大肆惩治,只怕……”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就只因为沈将军回来了,就放过谋害环儿的凶手吗?敢问皇后娘娘,您真的是在为环儿报不平吗?还是知道背后指使之人是谁,想要包庇?”
苏梓潼顿时气笑了,也不搭刘淑妃的话,对着李基说,“臣妾推荐庭狱来调查这件事,就是为环儿和圣上考虑,圣上近日国事繁忙,怕没时间精力过问这个事情,专业人做专业事嘛,臣妾对司礼监的本事向来信得过的,相信司礼监一定能给淑妃一个满意地交代?”
旁边跟着的禄茶心里笑了,看着李基的神色放松,搭了一句,“但凭圣上吩咐。”
李基便点点头,说,“那就司礼监吧,三天,三天时间能查出来吗?”
禄茶点点头,回答说,“回圣上,三天足够了。”
刘淑妃心里咬牙切齿面上强忍住了,生生将泪花逼回去,对着苏醒的李环一番母子情深,这才呜呜咽咽又哭了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可心着人送来了一碗简单的温热的绿豆粥,刘淑妃亲自坐下来喂给李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