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子诧异地盯着自己,沈墨青猛然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便轻咳了一声,说,“只是你一个后妃,莫不是惹怒了谁,被罚到这里了?”
玉琼心想,“你又不是苏家人或者刘家人,我被赶到这里来,也只有这两家的人能将我挪出去,李家的人就不用想了,可惜我没听过这苏刘两家有谁够胆大包天跑来皇宫当刺客的呀?”
便摇摇头对着男子礼貌的笑笑。
忽然玉琼见男子一顿,脸色怪异,心里诧异地很,便问,“怎么了?”
沈墨青便说,“刚才你们这里有三个人的气息,两个在殿门口,一个在殿内,只可惜现在只剩两个了,一个是你,另外一个在殿内。”
玉琼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说,“你意思是……”
沈墨青不知道里面那位是女子什么人,也只能点点头。
玉琼站起身,急忙从怀里拿出火折,摸索着进了内殿,点着一盏油灯,喊起秋蝉,两个人来到弘弱水的屋子里。
那里一如既往散发着恶臭的味道,然而今夜显得尤其冰冷,似乎上天也知道,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蜷缩的很小一团的女人身子已经没有了上下起伏,显得更加干瘦,似乎没有重量一般,整个人躺在稻草上,几乎要与稻草融为一体。
秋蝉呆住了,片刻之前这个女人还生机勃勃地跟她们讲着宫廷辛密,将她们两个彻底拖进来,此刻却已经卸下浑身的负担,魂归于土了。
也罢,她这一生够辛苦的了,这对她应该也是解脱。
沈墨青见玉琼的神色不似伤心,心里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上前将手指探到女子的脖颈上,确实已经没有了脉搏,只是身子还是软乎的。
“她已经断气了。你们两个预备怎么办?”沈墨青问。
秋蝉见了他,有些担心害怕,不明白为何这刺客的面巾取下来了,难道自己跟玉琼都没有活路了?
才刚想尖叫,被玉琼拍拍手,才稳定一下情绪,听玉琼说,“这位是曾经冠绝后宫的弘昭仪娘娘,只可惜被苏梓潼拿住错处送来了后宫,人死了,如果我不想什么办法,只怕她会就这么烂下去,整个冷宫都会发臭不能住人。如果我将她在后园悄无声息地埋了,既对不起她,日后我也难以撇清责任。”
“所以我要尽快上报了,”玉琼看着沈墨青。
您贵人事忙,身子没大碍就不要呆在这里碍眼了,万一连累我那就不好了,还是赶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秋蝉被玉琼吓了一大跳,乖乖,您对刺客大人说这些个,不是提醒他要尽快杀人灭口么。
秋蝉刚想悄悄拉一拉玉琼的袖子,只听得对面男子低低笑了两声,说,“姑娘这是要赶我走呢?只是现在外面侍卫盘查的紧,只怕得等到明天晚上……”
这人还要待在这一天?玉琼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包袱里还剩下多少张饼了。
不过,有这么个人在,已经去了的弘弱水应该作不了什么幺,晚上能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