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那个刺客已经离开了,如果被这群狗侍卫抓住,也够恶心的。
玉琼就坐在殿门口,看着太监们忙上忙下脚步匆匆,似乎殿里有鬼似的,也是,这殿里,可不就有一个屈死鬼么?
如果有地狱,有因果轮回,那皇帝两口子也该死上百回了。
玉琼心里恨恨地想,面上却笑嘻嘻地跟站在一旁监工的司礼监五品小太监打招呼,实在没什么送的,只得将头上的素银簪子拔下来递给了他。
那太监倒是见过世面的,不肯收,玉琼便问,“敢问禄公公,这冷宫的人死了,会被挪到什么地方?”
她知道司礼监太监都姓禄,这禄姓,是太祖皇帝在位时规定的,只要姓禄的,大家就都知道是司礼监的人,太监们也都以姓禄为荣。
如果有主子看中,赐名,是无上荣光,如果没有,则可以被大太监们赐名,实在没有,那就是老家的姓作为名儿留个念想罢了。
这小禄太监这才将素银簪子收了,给玉琼回了一礼,说,“回采女的话,这冷宫的人哪,死了之后一般会挪到平宫,那里是没什么位份的宫妃跟获罪的宫人埋葬的地方,这老祖宗讲究人死为大,人一旦死了,罪孽也就消了,泄愤不可太过,所以专门拨了一块地,作为罪人们的安歇之地,您放心,不会将人乱扔的。”
顿了顿,又说,“采女您且放心,我听宁公公说了,您在这儿几天就成了,不会过冬,您且将心安好了,好生保重自个儿吧。”
秋蝉听了眼睛一亮,几乎就要给这小太监跪下了,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太监笑了,眼看着活干完了,他挥一挥手中的拂尘,让其他太监先行离开,说,“姑姑请放心,宁公公说的话,可错不了。”
小太监施了一礼,就离开了。
近日里李基很少来后宫,大多召人去乾宫,这天香婕妤终于等来李基的宣召,令后宫很多太监都再一次相信,她依旧恩宠有加。
常青也很激动,自从玉采女获罪入冷宫,这沁香殿上上下下的人都战战兢兢,收了尾巴,谨小慎微,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生怕惹了什么把柄,也因此传的香婕妤已经失了宠。
没想到很快就有圣召了。
先是打发了几个偏屋里皮笑肉不笑向香婕妤祝贺的心思各异的采女,才端着燕窝的盅子走了进来。
“香婕妤一向温和不出头,爱往肃静了打扮,其实婕妤颜色最娇艳了。”
禹哥儿对着铜镜笑笑,用了几口燕窝权做晚餐,心里骂了几句李基,爱好细腰也不让人吃饱饭。
禹哥儿对常青说,“你不用为我挑出挑的胭脂水粉了,我想着平日里圣上见惯了送进去的宫妃浓妆艳抹国色天香的,寡淡的倒是少见,虽说圣上就喜欢浓艳女子,但日子久了未必不想着换一换。况且我与皇后交好,素装打扮也好跟皇后交差。”
常青点头称是。这恩宠有了是好,但风头太过犯了皇后忌讳,就不见得有命享受恩宠了。
香婕妤果真一身月白色素色纱裙,头上除一根金簪之外,别无他物,梳妆之后特意去了钟鸣宫请安,离开了钟鸣宫之后才去的乾宫。
才刚进到乾宫内殿,司礼监太监便将常青拦下来,让香婕妤一个人端着茶盅进了内殿。
禹哥儿是第一次进乾宫,听说正殿这里是李基白日里会见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偏殿就用作歇息之所。
可惜他是偏殿住的居多,正殿也得女人陪着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