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扭过头,惊愕地盯着玉琼,玉琼也睁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白日见了鬼了,借着灯光可以看到这男子身穿红色里衣,黑色紧身外袍,腰间一根鬼见愁腰带拴着,一张脸却是前几日刚见过的,分明是窜进冷宫里的刺客!眼睛极亮,似乎全部月光都涌入男子眼睛里似的。
也是,不是武将,可真的做不出夜闯应天宫的勾当!那些个文臣也没这本事。
玉琼只觉得心跳漏了半下,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男子,实在说不出话了。
沈墨青先是惊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小女子前几日还是被打入冷宫的不受宠的宫妃呢,这就变成了一个小宫女了,还这么尽职尽责的要给贵人引路。
身上还一股酸枣汁味儿,看来在宴席上没少偷喝。
一身灰扑扑的宫装,倒是没遮掩住她的光华,清丽的脸上,一双黑眸闪着狡黠的光,脸蛋红晕,看起来健康极了,她不像那些应天城现如今贵人流行的娇弱样子,反倒健健康康的,充满生机与活力,似乎下一刻钟就会变成狐狸从他面前溜走。
她一定非常适应现在的生活。
沈墨青先开口了,“姑娘不是冷宫里的人么,怎么几日不见,这就又成了宴席上的宫女了?”
玉琼悄无声息撇撇嘴,还是行了一个礼,说,“大人这不也参加宴席了么,看来跟奴婢一样喜欢凑热闹呀,只是夜里行事,一定要留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逮个现行。”
沈墨青低低笑了两声,又问,“不劳姑娘费心,我自会留心,姑娘觉得宫宴上的冰饮味道如何?”
玉琼这个知道呀,得意洋洋地抬起头,看着沈墨青说,“这酸枣汁味道那是相当的不错。”
沈墨青心里觉得奇怪,不明白她为什么也知道这酸枣汁,就问,“姑娘哪里人士?”
玉琼警觉起来,心想这人莫不是想打听我家里人,想杀人灭口?
皱起眉头,严肃地盯着沈墨青说,“我哪里人士可不能告诉大人,大人想做什么?”
沈墨青便解释说,“这酸枣汁在应天不常见,也不是什么风雅之物,在贵人堆儿里也不常用,只有在西河等地百姓的餐桌上才会有,姑娘怎么认识这个?”
玉琼一听这面前的人显而易见在夸奖这冰饮呀,心里就更得意了,喜滋滋地说,“我自然知道西河这个地方的酸枣汁,这冰饮方子还是我写的呢,西河那个地方都是百姓放凉了或者发酵了来喝,哪里舍得放冰,将冰凿碎了,兑在一起喝?”
“这宴席上的冰饮是姑娘安排的?”
“哪里哪里……”玉琼连连摆手,这等功劳自己还占不上,“这动手准备的都是御膳房的人,因为这些东西有点繁琐太折腾人,他们还好一通埋怨呢。”
“哦?”沈墨青饶有兴致地听着。
“就是因为荆棘酸枣在应天不常见,等我列了方子之后,御膳房的人赶紧出宫,说废了姥姥劲儿了,几乎跑断腿,终于在一个杂货店里找到了荆棘酸枣卖,当时店主发现他们连宫装都没换,吓得腿直哆嗦,不过嘛,听说他们穿宫装也有好处,那就是当场就强迫店家吃了一小半荆棘酸枣下去,看着实在无毒了才带回宫里。”
“大人看着酸枣汁兑了碎冰喝起来很清爽,实在是因为枣汁刚熬好,实在等不及放凉,又不得不拿出来给贵人们上来,没办法我给出的主意,让小太监们赶紧将冰块凿碎,加进去,很快就便冰了,口感格外好。”
“果真口感极好。”沈墨青忍不住笑着说。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