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玉竭力拉着苏梓潼,不让她再喊出来诛九族的话,奈何她也不敢在司礼监面前,做出过分大逆不道捂住苏梓潼的嘴来。
那恶毒的字眼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蹭,听得钟鸣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宫人都心寒,明白一定都活不成了,都匍匐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有一个宫人领着司礼监的禄宁,拿着一个托盘出来。
福玉一看,几乎目眦欲裂,那宫人竟然是钟鸣宫里的一个二等宫女,平时待遇不薄,名叫福鑫的小宫女。
“福鑫,你这是做什么!”福玉几乎咬牙切齿地问。
这福鑫被福玉一瞪,吓得几乎就要跪在地上,断断续续说,“宁公公,宁公公说只要将东西交出来,可以饶我跟家人一命……”
那托盘里的,正是平日里焚烧给李基的放晴香。
这放晴香又名放情香,催人不断放浪形骸,透支精力,能令壮年男人形同暮年,精状如同病弱。
可恨李基还没死!
苏梓潼两眼通红,恶狠狠盯着两个司礼监的大太监。
禄海低着头,只核对着单子,丝毫没有分给苏梓潼半分眼色。
禄宁走到苏梓潼面前,对着苏梓潼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说,“圣上一日没有旨意下来,您就还是皇后,还是我们应天宫的女主人,这礼应该行给您,只是圣上的脾气您也知道,没有天大的事儿,圣上也不会将怒气发到您身上。我们也情非得已,望娘娘恕罪,这贴身的一干宫女太监嬷嬷们,我们都得按圣意带走了。”
一听这话,整个钟鸣宫一下哭嚎遍野,纷纷哀求司礼监手下留情,却都被侍卫们用刀挡住了。
“只是娘娘糊涂啊,不该用这些东西,辜负了圣上一片心意。娘娘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跟圣上请罪吧。”禄宁说。
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拿下,有那挣扎地厉害的,直接就被侍卫一刀劈了。有血喷出来,有宫女厉声的尖叫,不多时血流几乎成河,将殿内殿外的地都染红了,苏梓潼才清醒过来,不再疯癫,而是呆呆地坐在正殿的宝座上,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福玉高昂着头,带着几个大宫人朝苏梓潼行礼,跪别。
哭声一片,福玉哽咽地朝苏梓潼磕头,说,“奴婢感念皇后照拂之心,只怕以后再不能伺候娘娘了……”
苏梓潼没有吭声,静静地看着几个老人给自己磕头,之后跟着司礼监出去正殿。
苏梓潼末了咧嘴一笑,对禄宁说,“本宫以前从未将你放在心上,你叫禄宁?宁公公可否告知,那姓何的,庭狱查的究竟是何人所害?李基说是因为何太医察觉了叔叔毒害圣上的阴谋,才被叔叔派人灭口,这话无论如何我是不会信的。”
她嘴唇干裂,苦笑一声,竟然露出一丝鲜血来。嘴唇殷红,挂在那苍白的脸上,如同鬼魅。
禄宁笑了,说,“皇后娘娘如今追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他究竟被谁所害,有什么区别嘛?”
他朝苏梓潼行了一礼,朝司礼监一众太监挥了挥手势,很快一干人等就都离开了,留下侍卫们在钟鸣宫里清理尸体,将活着的宫人登记造册,一个个用绳子串了,全部送去庭狱。
大殿内只留下苏梓潼一个人,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漆黑的夜已经来临,离了福玉,她竟然不知道大殿里的火石在哪,摸不到火石,她又冷又饿,踉踉跄跄借着月色,缩进冰冷的锦被里,耳边依旧萦绕着宫人们绝望的哭泣和呐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