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虽然害怕,但事关他妹妹的生死,坚持要跟在我身边。
我让他不必跟着我,只要看住老哑巴和李老三,不让他们出来捣乱就行了!
虽然明知道老哑巴没有什么真本事,可是万一他们两个真起什么幺蛾子,破坏了我的术法,那今天我们几个都得折在这里。
柏年还是用了昨天的办法,找来一根手指粗细的锁链,将他们的门锁住。
随后便拿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他们的门口,像看守犯人一样看着他们。
我心说柏年这也太实诚了,这样也好,免得受到
邪魂的波及。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躲在英子房间的柜子里,手持铜钱剑,旁边放着一碗黑狗血。
为了掩藏住自己的气息,我特意用艾叶封住了自己的灵窍,又在柜子外面贴了一张障目符。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甚至怀疑今天晚上邪魂不会来了,正在昏昏欲睡。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异常的响动,好像有什么人在窃窃私语。
屋内凭空起了一阵阴风,院子里几乎所有的镇宅符都在哗啦作响,似是因为害怕而颤栗着。
我借着柜门打开的一条细缝,悄悄的查看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床角处忽然砰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磕到了床板上。
紧接着床上的纸人忽然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发出克拉克拉的纸片摩擦声。
它的脑袋在脖子上旋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狰狞,嘴里也传来一声阴森邪异的怪笑,让人听了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它跳到了地上,近乎疯狂的用脑袋撞墙,还不时的把自己的手脚掰到身后,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咬下来,一边自残,一边疯狂的怪笑。
看着面前残忍的画面,我心里不禁一阵后怕,这要是换了
英子的身体,此时恐怕已经被活活肢解,变成一堆肉块儿了。
好在换成纸人的身体,不管它再怎么折腾,掉在地上的不过是一堆碎纸屑。
邪魂自残了一会儿,忽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环视了一下屋子四周。
我的心嘭嘭直跳,不光是怕它发现自己,也怕它发现英子的藏身之处。
没过一会儿,纸人忽然倒了下来,眼中那邪异的神采也渐渐消失。
难道这邪魂以为自己已经杀了英子,泄了心中怨气,变成普通的鬼魂消失了?
我很想出去查看一下纸人的情况,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晚上可就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可是长久以来和这些鬼物打交道,磨练出来的直觉却告诉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正在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出去,忽然腰上传来一阵声音。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直接从柜子里蹦出去,猛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邢云,应该是铺子里的事情,下意识接了电话。
刚把电话贴近耳边,我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在这里手机一直没有信号,那这个电话是怎么打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