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抬高了脑袋,大脑飞速旋转着,看着姥爷在手心上比划着,“没给老张头看看?看看生辰八字缺什么?我看啊,草字
“你说西走往哪里走?”
“小了说西面是镇子,大了说西面是大城市,是首府。”
姥爷笑了,但还是尽力忍着笑容,“孩子们的事谁也没法现在说清楚,看他们自己吧。”
“说真的呢,你娘家人有时间多来看看,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也是自己的骨肉,别人不疼咱们得疼啊。别和那其他几家似的天天盼着自己的丫头嫁出去,嫌弃娃娃,嫌着在家占地方,说到底还是自己不中。”
姥爷点点头,对王五平日里不吐象牙的嘴多了几分惊讶,“你也知道,家里婆娘身子不好,两个儿子又是外出打工,年年就见一次。身边唯一的孩子也嫁出去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不少,有时候就我们老两口也挺孤单的。想着有时间我就去看看。说实在的,我啊,不习惯去云霞家。”
王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明白老李想让孩子过好日子,可送谁家不好非要送到方俊德家,也不是说人家不好,只是要单另门户多半才能好,“谁能习惯?去了恨不能给你扒层皮,见这挑这,见那挑那的,贱骨头。”
“这话传到她耳朵里,你就真要掉层皮了。”
王五看着老李的脸上和自己一般皱纹挤兑着,“刚生完孩子,家里的鸡蛋别老给壮娃娃吃了,咱们这不知哪天就没的,还不如给孩子补补身子。哎,要是能生个男娃估计还能缓和缓和,但生了个女娃就不一定了。”
姥爷点了点头,再次掂量了一下背后的袋子。
王五向后看去,看着一股浓烟向着他们过来,便把只剩烟嘴的烟头扔在地上,破棉靴使劲踩了踩,“行了,去看孩子吧。”
姥爷没再说话,背着东西慢慢悠悠地过去了,显然王五的话起作用了。
俗话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晨微之曦光是为希望,方曦曦这个名字很好记但不好写,于是改成了茜茜。大家都想着以后这孩子上了学,自己的名字太难写也是个不小的麻烦,一个人可以不识字,可以不会写字,但一定要认得自己的名字会写自己的名字,这是自己存在于世界的一个代号,也是自己不同于别人的象征。
但这希望并没有像设想名字那般给这个家带来想要的东西,人人想要的孙子没得成,反而得到了孙子该有的性子,方茜茜绝非平常女孩子家家,爬树打架上蹿下跳样样精通,最主要的是生下来皮肤并非洁白如雪,而是有点暗沉,加之这孩子苏醒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泣,竟是沉默和没精气神,这可给家里人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有人说这孩子不哭不对劲,有人说这孩子身子骨弱,有人说这孩子以后难成大器,门外众说纷纭,门内照样往常,只有当他们发现这孩子不似那其他女孩安静的时候,这孩子才真正地走进他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