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说了这句话,周莲没听到身旁有什么反应,还纳闷来的。
儿子咋了?
之前那个他姐稍微被人欺负一下,就气得不行,恨不得冲上前,把人咬死的儿子,今儿掉线了?
一扭脸,这才发现周谦已经找好了家伙什儿,一根秃了毛的扫把,预备对杨老三重拳出击了。
杨老三看着周谦的动作,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毕竟……
周兰还得在杨家过日子,讨生活。
要是他敢把自己——娘的心尖尖给得罪了。
往后在杨家,可没有好味儿受。
只可惜他猜错了,周家折腾这么一圈子,压根就没打算再跟杨家有什么来往。
只要把杨树跟周兰分出去,往后这老周家的人爱活活,不活就去死。
跟他们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周谦看不顺眼杨家人很久了。
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一直顾念姐姐的面子上,忍着没吭声的。
要他说,不光杨老三该打,就连杨树也该被收拾一顿。
身为他的姐夫,姐姐下半辈子的依靠!
却连自己的媳妇都保护不了,这是什么?这特娘的是废物。
只是谁让姐姐喜欢他呢?
没招啊。
这积攒下来的怒气,也只能往杨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撒了。
杨老三凭借自己贱了吧搜的嘴巴子,挨了一顿胖揍。
等到秃毛的扫把被打折了,赵大鸭才像是回过神一样,猛地扑到了杨老三的身上,哭天抢地的,“儿啊!你怎么了?
没天理啊,简直没天理!现在的人太嚣张了,这都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老天爷你开开眼,把他们都收了吧。”
周兰慢悠悠的,“娘,这都什么时代了。
有事说事儿,千万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现在人家可说了,谁要是再搞封建迷信,得抓进来劳.动.改造呢。”
赵大鸭一下子就哑巴了,杨老三缓过来劲儿,恨的要死,“二嫂,你别得意。
人无百日红,现在你们家确实是占了上风,但是风水轮流转,谁能保证我们老杨家不会起来?”
周兰摇摇头,苦口婆心的,“老三啊老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甭管你们老杨家会不会起来,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都不敢招惹。”
笑死,杨家甭管是起来,还是维持原样,都是一泡臭狗屎,想花他们的钱难如登天。
与其这样纠缠不休,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划分好界限,彼此互不打扰,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是更好吗?
“现在我要求的很简单,那就是分家。把先前大家伙交上去的工资,抛开日常的吃喝开销,以及合理用度之外,拿出来我们分。”
“对!”
杨大嫂又抖擞起来了,帮衬着周兰说话,“而且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那一个,既然你喜欢跟娘在一块的话,那你就守着爹娘过日子。”
杨老三看着杨大嫂趁火打劫,气的咬牙切齿,低声威胁道:“大嫂,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大对吧?
甭管你娘家多么贪心,我们都三媒六聘把你们娶来了。”
“行了行了,都到这会儿了,还扯那没用的犊子呢?”
杨大嫂压根就不接受来自杨老三的pua,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现在想娶媳妇,谁家不出血?
老话不也说了么,娶媳妇穷三年,生娃子穷三年,过了这三年就好了。
我们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屁事,你是没话可说了吧。”
“我不同意!”
杨老三低吼出声,“你们想把我甩开,过自己的潇洒好日子,做梦。”
“我们想过好日子就是做梦,你过好日子就是应当应分的。杨老三,你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我的好日子,是我爹娘给我的。有本事,你也找你爹娘要去。”
杨大嫂看着混不吝的杨老三,一摆手,对着大家伙道:“呐呐呐!大家伙可都看见了吧,就这么个无赖小叔子,你说我们能咋办呢?”
“哎哟,”众人跟着劝,“要我说,事情都闹到这份上了,这家也就分了吧。
分了之后,彼此之间还能有点面子情。
逢年过节还能心平气和的聚一聚,要是再这么吵啊、闹啊、折腾下去,连那点香火情都闹没了。
往后,这亲兄弟还真的能老死不相往来吗?”
都说家宅不和是父母不慈,在杨家人的身上得到了血一般的印证。
“呜呜呜,”赵大鸭也不想跟老大、老二家过日子,但架不住人家是真的能赚钱。
要是离了这两户人家,她跟心肝小儿子的日子,就得大打折扣了。
再就是,要想跟这两户人家彻底分开,那她就得把这些年来老大、老二交上来的工资,抛开家庭用度后,统统拿出来分配。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了。
她没积攒下来钱!
每个月,她跟幺儿的吃喝都是大头。
今儿牛肉锅贴,明儿大肉馄饨,三五不时,再开个小灶,吃个红烧肉。
肉票、点心票不够,咋办?
自然是花超过它本身的价值,加钱去买。
这一来二去,手里的钱是越用越少,娘俩也吃得越来越肥。
刚开始,杨大嫂也发现过这个问题,吃的是一样的饭菜,偏偏这娘俩就是胖乎的惹人喜爱。
面庞红润的很,不像是他们面黄肌瘦的,打眼一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呢。
只是,那时候的赵大鸭理直气壮,反倒拿这话来怼杨大嫂。
说,明明吃的是一样的饭,就他们面黄肌瘦,说明这打从根上就不是什么有福气的。
真正有福的人,就应该像他跟他小儿子一样,甭管吃啥,都能吃出来面色红润。
杨大嫂拿不出来证据,赵大鸭又是婆婆,天然压她一头,只能咬牙忍了。
结果现在这么一盘,奶奶的,当初还真的是年轻,没啥经验,再加上面嫩。
叫她给糊弄住了。
这死老婆子哪里是天生有福,这分明是自己个儿加餐加多了,硬生生吃出来的。
要是她能天天吃这样的饭菜,她也能面庞红润,有福气的很!
“死老婆子,我们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咬死不分家,除了天生骨头贱之外,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有鬼啊?!”
赵大鸭:“……”
杨大嫂的心里,咯噔一下,深吸一口气,“钱呢?
这些年,我们上缴的钱,都在哪儿?
这个家分不分倒是次的,主要的是我得看到钱,不然的话,我决不罢休!”
周兰闻言,倒是高看了一眼杨大嫂。
难得啊,这长脑子了。
以退为进,用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