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林辰反应快的福气,他用一块红糖疙瘩,换来了一兜子新鲜的瓜果蔬菜。
掂起来,约莫有二三十斤重。
这下子,就算是人多,也能吃个三五天了。
“得,”吴老拐笑眯眯的,“咱们这次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值得庆祝。”
“庆祝?”
杨四儿好奇,他还是头一次从吴老拐的嘴里,听到庆祝这个词呢。
庆祝,就等于花钱。
花钱,在吴老拐这里,跟割肉差不多。
要知道吴老拐虽然有钱,也经常把爷不小气、不差钱儿等词挂在嘴边。
但是,不能信。
他抠搜的很。
除了必要开支,想从他手里抠钱出来,跟特娘的做梦也差不多了。
杨四儿实在是好奇,“咋庆祝啊?”
心里忍不住嘀咕开了,难道是晚上不在筒子家吃,他们一行四人出去开小灶?
刚刚在县城溜达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一股子霸道的香味。
是烤羊肉。
难道,就连吴老拐这样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被那霸道的香味俘获了?
不成,光是想想,杨四儿就觉着自己的哈喇子要掉下来了。
馋啊。
筒子家的菜色虽然不错,有荤有素,拿出去一点都不磕碜,甚至,好些家办喜事的席面,还赶不上她这一半。
但……
就是差点意思。
也不知道是两边口味的差距,还是怎么了,甭管啥东西,在周莲的手里,做的都很清淡。
没有他往常吃的那么浓油酱赤,鲜香麻辣。
这对于一天不吃辣,就浑身难受的杨四儿来说,无异于是抓心挠肝,外加心痛。
这么好的食材,放在周莲手里,做出来一桌看似丰盛,实则没滋没味的饭菜,简直是暴殄天物,糟蹋东西。
杨四儿的心理活动,那叫一个丰富多彩。
可等吴老拐把庆祝的地点和方式说出来的时候,别说是杨四儿了,连林辰、吴青青都麻了。
奶奶的,这个死老头子是不是有点太抠了?
“人家招待咱们的时候,不提味道,就单说菜色,是不是挺大气的?
那鸡、鱼、鹅的,是不是都进咱嘴里来了?”
杨四儿无力的,“但是不好吃啊。”
“那是你不饿,”对于杨四儿的拆台,吴老拐不大高兴。
这小子咋回事?
平时遇见事儿都是他自己护着他,结果自己整点热闹的,他先拆台了。
“你要是饿狠了,屎都能吃肚去。还吃的喷香!”
对于吴老拐的逆天发言,杨四儿的表情,更加丰富了。
像是吃了屎一样。
见杨四儿不吭声了,吴老拐满意了,继续逼逼叨叨,“饭菜,咱们都吃了,对吧!
不能带咱们买点菜,只带素的回去,那成啥了?
说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林辰心想,你现在干的事儿,没有一样是要脸的。
那头吴老拐还在兴致勃勃,“既然大家伙今天都挺高兴的,那干脆高兴到底,体验一下丰收的喜悦吧。
来,咱们上山打猎,看能不能整点荤的带回去。”
林辰麻了,吴青青悄悄跟林辰吐槽:“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意识到吴青青对自己的亲密,林辰又是高兴,又是忧愁。
高兴吴青青后面,可能会被自己利用。
忧愁……
嘤嘤嘤,媳妇,俺不干净了!
回家肯定要洗香香。
面上则是一脸认同的,“可不么,要我说,就不该叫他吴老拐,叫吴老扣算了。”
他一摆手,眨眨眼,无辜的,“这不人如其名了吗?”
“哈哈哈哈,你说话真有意思。”
“嘿嘿,”林辰凑趣儿,“我有意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吴青青笑了,没说话。
她想,可能是之前没走心吧。
只是看中了林辰的皮囊,却没发现他皮囊底下藏着的灵魂,居然也这么吸引人。
吴青青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她看着林辰,越接触,就越发觉着感兴趣。
可心里的警报,已经拉响了一次又一次了。
有时候,半夜里躺在床上,她都想不明白,林辰到底是相中了自己什么?
温柔、漂亮,会持家,这些贤妻良母的词汇,通通跟她没有关系。
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吴青青想不明白,暂时也不想想明白。
就算眼前是跳跃的烛火,她是那飞蛾,那又如何呢?
她想,自己也应该不顾一切的奋不顾身一次。
万一呢?万一这次就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心之所向,也未尝可知。
人,总要勇敢一次吧!
想明白了这一点,吴青青对林辰的态度就更加亲切了点。
整的林辰头皮发麻,在心里狂叫,如果老周家的事情再不处理完的话,可能没迎来正儿八经下大墓,他就已经要失身了!
吾命休矣!
节操危矣!
要说打猎,这可就是林辰的拿手好戏,算是他的老本行了。
在林子里找了个合适的树杈做弹弓。
就在林辰熟悉弹弓,找手感的时候。
吴青青像是鬼一样贴了上来,“唉?”
二人挨的极近。
近的,林辰甚至能感受到她黏腻的呼吸。
打在脖颈上,他感受不到一丝暧昧旖旎的氛围,只感觉自己身处无间地狱。
霎间,林辰的头皮发麻。
大姐!
你怎么回事?!
这是盛夏,不是春天,你这么整,合适吗?
吴青青忍着羞涩,在散发属于自己的女性魅力。
她扒拉了一下林辰的口袋,笑眯眯的,“我感觉你的口袋好神奇,里面总能掏出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啥都有一样。”
林辰笑了,“是吗?”
“那你现在掏一下,看看里头有啥。”
“好。”
一抓,大白兔奶糖。
林辰笑着,“吃吧,都说一粒大白兔奶糖顶两杯牛奶,溜达这么半天,早就该饿了吧。”
也是。
林辰不说,倒还好。
一说,吴青青就感觉自己个儿的肚子咕噜噜直叫,显然已经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