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沙棠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生物,她爹娘被抓去打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夸张。
她看看我们,又回头看看身后波光粼粼的药池。
药池的水面依然闪烁着幽蓝的光晕,这么老冷的天,人都要冻死了,它是一点儿结冰的趋势都没有。
他们会不会要找这个呢?
沙棠指着这个满满当当的药池水。
我一个头两个大:我觉得有可能,不然我们能干嘛,做成肉松给他们都不一定能分上一口的。
肉松是什么?
这种时候了就别求知了吧,妹妹。
沙棠不说话了。
我抽了抽冰凉的鼻子:光头,你怎么看?
光头捂着耳朵凑了过来:我觉得可能是他们听说咱们骚得很,想让咱们嘛,带他们冲出去。
我将两只手握在一起搓了搓,点头说道: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容远刚才一直没说话,只是他对沙棠的看法并不认同。
如果说他们是冲着我们身后的药池来的,完全可以直接冲上来。
他伸手一比划:他们这个数量,咱们根本抵抗不了。
他这话没有一点儿唱衰的成分,此时在我们眼里,天地之间除了雪就是人,这要是让我们单枪匹马冲出去了,历史书高低写我们三页。
陈志眯着眼睛看了几圈:那还能是哪个嘛!只有我们噻!
我忍不住用脚搓了搓地面,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心里憋不住一点儿事儿。
等着,我去试试!
容远和光头一左一右拉住了我。
咋试呢你?
不要冲动。
陈志也赶紧跟了过来,一把拽住容远:就是啊乌眼儿哥,你为啥子要啷个冒险嘛?
我看了眼他们的手,伸手把陈志的脸掰正了看向我:总不能让你们冻死在这儿吧,你都快瞎了,我看你现在好像还有点儿聋。
容远低了低头:你想怎么试?你有办法了。
我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没办法?
光头好奇地凑到我耳朵边儿:撒东西?撒东西?你悄悄嘛告诉我。
我下去看看他们抓不抓我。
啊???
就这?
陈志又急了:这是不是头子哥给你出的主意嘛,要不得要不得。
容远没说话,但脸上也写着不赞同,好像在说这么蠢的主意竟然还用想吗?
可我就会这个,我这辈子就是这么直来直往走出来的,让我想出一个绝妙的三十七计只能等下辈子了。
你们别跟我掰扯了,也就是我出了事儿还能跑,换了你们任何一个都完蛋。
陈志小声嘟囔:你先挂了我们还不是一样要遭……
我了一声:陈志你今天有点儿叛逆啊。
果然有的人戴眼镜就是为了掩盖真面目。
大哥们,别寒暄了,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沙棠突然小声说道,用词非常肤浅。
果然我低头一看,那些东西虽然一个个趴跪在地上打哆嗦,但是只要我们一个不注意,他们就会偷偷顾涌两下。
我一把推开身旁的几个人:都撒开!再拦我自杀了。
说着我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伸手把他们推了个大跟头,接着一头就攮了下去。
我四肢着地,用动物的方式狂奔,他们几个别想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