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不好,他就可以回家种地了,古儿不想种地。
吃了这么多苦,训练的时候被余令按着捶,这个时候要是退缩了,以前吃的苦算个啥?
“我来这里只为三件事......”
“第一,在年底保证土地分完,造册完毕;
第二,你们好好做事,我不杀人;
第三,大户必须分家!”
县衙大堂鸦雀无声,古儿眯着眼大声道:
“如果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那就赶紧笑,笑完了之后就得动起来,责任到人,谁犯错我杀谁!”
说罢,古儿突然温柔一笑:
“要求我说了,现在我说月钱,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的的月钱为三两......”
众人看着一箱子碎银倒在桌面呼吸不由的重了许多。
真别说,这月钱真的挺丰厚!
“来,拿钱,要过年了,每个人拿五两,给家里老人小的买点过年礼吧!”
什么是收买人心,这才是收买人心。
只要家不乱,世道就不会乱。
这一刻,一个新的余令站了起来,这样的余令,还在铺开,还在增长。
这些人是余令亲自挑选的,亲自训练的,亲自教导的。
这支队伍诞生的开始就带着浓烈的余令色彩,一言一行都和余令很像。
这些人其实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余令把自已知道的那些“邪门歪道”全都教给了他们。
没有人经受过系统儒学学习的他们很容易就接受了。
他们不认为自已学的是错的,因为余令是状元。
一个草原之王,一个神宗钦点的状元来教导自已,他就不可能说错,也不可能用些杂七杂八的来敷衍人。
他们又哪里知道,余令教导他们的是后世的那一套。
因为余令不会别的,只会抄。
“令哥,草原来信了,苏堤大儒去朝鲜了,看时间,已经出发一个月了!”
余令转身走向沙盘,看着鸭绿水,看着皮岛无奈的叹了口气。
“告诉集宁路的曹鼎蛟,让他准备好,我要节制宣府!”
小肥点了点头,看来今年要在宣府过年了。
朝鲜的国君怕是过不了今年这个年了,他面对的可是辽东最强战力。
最大的问题是大明现在根本就帮不了他。
此刻的鸭绿水已经打起来了,数万的建奴和数万的朝鲜军队打了起来。
这一次的战争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是奴儿在世的时候,那时候辽东他还没有拿下,那时候他对朝鲜的要求是臣服。
现在不一样了,一个比奴儿更有能力的黄台吉出现了。
所以,这一战就是灭国之战。
这一刻最难受的其实是毛文龙,他想去帮忙,一个叫做鳌拜的建奴却死死的盯着皮岛。
只要毛文龙敢带兵去帮,家绝对会丢。
如果朝鲜丢了,皮岛会死人。
因为自从袁可立离开后,他已经很久没收到来自登莱的粮草补助了。
朝鲜这条粮道一丢,他要是再想像以前一样去打骚扰战,已经不具备条件了!
皮岛,将会成为孤岛。
如果建奴赢了,一旦他们拿下了朝鲜水师,他们最后一块短板也没了。
毛文龙心里苦的像是塞下了数斤黄连,和毛文龙一样苦的是阿敏。
“我要死了么?”
阿敏要死了,因为黄台吉要结束八旗议政和四贝勒共商国事的这种局面。
被囚禁了快两年的阿敏知道自已要死了,诸位贝勒共议了自已的罪责。
科尔沁之战的失败全是自已阿敏的罪责。
阿敏必须死,如果让阿敏出居外藩,那么他统辖的正蓝旗等也会随之移居外藩。
他黄台吉该统领谁呢?
再说了,如果让阿敏出藩必导致众多旗主纷纷效仿自立,到时大清必四分五裂。
所以,阿敏必须死。
阿敏要死,但不能让这个罪责落在他黄台吉身上,必须有个名头。
所以,这件事就落在了王秀才身上了。
王铎没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包早就研磨好的药粉。
“贝勒,还记得在京城么,你找到了我,我才来到了这里!”
阿敏笑了笑,他又如何不知道王铎就是自已招揽来的。
“吃吧,很快!”
苏堤走上前,他习惯性的动手捏着阿敏的下巴。
这一次,伪装了一辈子的他露馅了!
“不对,你不是读书人!”
苏堤一惊,他没想到阿敏会如此的聪慧。
可他根本就不给阿敏反应的时间,一抬手,药粉就倒入了他的嘴中。
“快不快!”
“很快,但会很痛苦!”
这药真的快,才入口,阿敏的眉头就锁在了一起。
“王铎,余令是你的弟子吧!”
一直不笑的王铎笑了,余令就是他的骄傲。
阿敏笑了,朝着一旁的阿济格和多尔衮突然大吼道:
“阿济格,多尔衮,记住了,杀你们母妃的就是黄台吉!”
苏堤反应最快,在喊声落罢,一拳砸在阿敏的胸口上。
见阿济格,多尔衮看来,苏堤装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喘着粗气。
没有人知道,他的长袖里,短剑在他指尖来回跳跃。
嘶吼落下,又重重的挨了一拳,阿敏已经站不起身了,蜷缩在地上嘿嘿的笑着。
他要报仇,要给自已死去的父亲以及族人报仇。
他要把这根刺插到阿济格和多尔衮的心口上。
“黄台吉,你会死于暴毙,一定会的,一定!”
阿敏大口吐血,眼睛死死的盯着王铎。
王秀才蹲下身,自言自语道:
“贝勒爷,余令真的是我的弟子!”
阿敏笑了,如释重负的笑了。
“好,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