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太乙只怕早已心神俱裂,跪伏求饶。
对于计蒙呵斥,那紫袍童子理都不理,只是轻摇手中芭蕉叶,准圣威压顿时消弭于无形。
他径直驾着云头,不疾不徐地落下,立于仓颉身前三尺之地。
仓颉怔怔望着眼前道童,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事。
鹿师姐曾言,他有一师兄,名唤紫竹,乃是老师身边伺候的童儿,如今也在人族传道。
言犹在耳,形容宛在。
可惜,他从未在人族见过。
现在瞧着这童儿的模样,和九色鹿口中的紫竹师兄,相差无二。
“敢问仙童,可是……紫竹师兄?”
仓颉盯着那紫袍童儿,喉咙干涩,压下翻涌的血气,试探开口。
“正是为兄!”
得到肯定回答,他心中既激动又焦急。
激动的是在这绝境之中,竟有同门师兄来援。
焦急的是,紫竹师兄修为只是太乙金仙,如何能与准圣抗衡。
方才他拼着损耗寿元,才勉强周旋,如今岂能再拖累师兄。
“师兄,此獠凶悍,汝才太乙修为,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还请师兄速速离去!”
仓颉脸色苍白,来不及享受同门相逢的喜悦,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人族之事,万不敢将师兄牵扯进来,累及同门,却是师弟的不是。”
此刻,仓颉从计蒙口中得知紫竹修为,一脸忧心。
“兀那童儿!”
不等紫竹回应,虚空计蒙听到二人互称师兄弟,只觉疑惑,打断了二人对话。
“尔等竟是师兄弟?哼!不知汝师从何人,且报上名来!”
计蒙低沉喝问,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游移,心中只觉奇怪。
这是哪路大神,竟收人族做弟子,莫不是脑子抽风了。
紫竹闻言,缓缓抬头,随手一挥翠绿芭蕉叶。
一股温润的水汽,竟将周身数丈的血腥之气,尽数涤荡一空。
这一幕,看的计蒙瞳孔一缩,又是一件先天灵宝。
“本童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为鸿钧道祖......”
紫竹顿了顿,似乎故意留给对方遐想的时间。
“……鸿钧道祖……”
计蒙的心脏,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几乎停止跳动。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妖力都滞了一瞬。
鸿钧道祖?
那个高踞紫霄宫,身合天道,连妖皇都要执弟子礼的洪荒第一圣。
若此童真是道祖座下……莫说他计蒙,便是整个妖庭,怕是都不敢招惹对方。
道祖的童子,谁敢动?
就在计蒙心神剧震,脑中开始飞速盘算,如何赔罪时,紫竹却不紧不慢地说完了后半句。
“乃是为鸿钧道祖——特供‘紫气东来功德灵茶’,南极大仙座下的随侍童儿,紫竹是也。”
计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