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此刻,计蒙只想骂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得他脸色一阵青白变幻。
紫竹这“断句大法”,把他的心情,先是拽进幽冥血海,又硬生生拉回九霄云外,太特么刺激了。
当“特供紫气东来功德灵茶”几字入耳,让计蒙心头,顿起无名火,只觉被这童子戏耍了一番。
还不待发怒,待听到“南极仙翁座下”六字,他的心又沉了下去,脑壳嗡嗡作响。
原来不是道祖童子……但南极仙翁的童子,就好惹了吗?
他是一个也惹不起啊!
瞧着计蒙脸上神情的变化,紫竹心道老爷诚不欺吾。
紫竹虽心思单纯,但好歹在常寿身边,随侍了无数岁月,日日耳濡目染。
受到常寿的言传身教,他就算没学到精华,也学了个边角料。
他记得清清楚楚,老爷曾言:出门在外,身份这东西,都是自己给的。
遇到些不长眼,论不清道理的,就把身份往高了说,往大了靠。
总能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心中多掂量几分。
眼下这情况,面对实打实的准圣,吹口气都能把他这小小太乙金仙,给吹散架了。
想要让计蒙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投鼠忌器,只能兵行险着。
这不脑子一转,直接就把道祖给扯出来了。
老爷可是用他本体叶片,给道祖上贡过灵茶的,此事诸天万界大能皆知,做不得假。
如今,给道祖贡茶的茶树,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可问题是,你敢把他砍了吗?
就算借计蒙十个胆子,也不敢动道祖“特供茶童”一根毫毛。
万一哪天紫霄宫那位,想起这口灵茶,让南极仙翁送点过去,结果得知茶树被妖族打杀。
那后果,整个妖庭,都不够填道祖一念之怒的。
果然,当那句“为鸿钧道祖特供”一出口,计蒙那张妖脸瞬间僵硬,连周身翻涌妖气,都为之一滞。
紫竹就知道,老爷那句话说的真对。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了老人言,前路少艰险。
计蒙神色复杂地瞪着紫竹,他总算想起,为何觉得这童子眼熟了。
当年妖皇大婚,他倒是在宴席上远远瞥见一眼。
当时,只顾着吃吃喝喝,吞噬灵物,根本没心思关注其他。
原来这童子,竟是南极仙翁的人。
计蒙看向紫竹,又看向仓颉,心中恍然,又觉苦涩。
若是如此,岂不是意味着,下方这人,也是南极大仙的弟子。
若是不知道,打杀了也就罢了,回头来一句不知者无罪,如今知道了,反而难办。
难怪区区人族,便有上品先天灵宝护身,还能使出那般匪夷所思,堪比‘言出法随’的神通。
原来是南极大仙的弟子,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计蒙算是彻底熄了,抢夺先天灵宝的心思。
他怕抢了也没命用啊,南极仙翁的怒火,绝非他能够承受。
想到这里,他不禁为灵光黯淡的水云珠感到心疼。
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先天灵宝,今日遭了大劫,不知要温养多少元会才能恢复。
瞧着紫竹童子的架势,计蒙只觉头大如斗,此事处理不好,他可吃罪不起。
只是他还得顾忌妖庭脸面,陛下法旨,断不可放过人族……无数念头在他妖识中疯狂冲撞。
“哼!吾虽敬仰大仙,但此乃妖庭与人族之事,和汝毫无关系。”
他强行压下心悸,色厉内荏地冷哼一声。
只是声音却没了最初的暴戾,反倒多了几分强行找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