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汝给道祖供奉过灵茶,且又是南极大仙童子的身份,速速退下,吾自可既往不咎!”
“否则……休怪老祖不留情面!”
可惜,紫竹虽然修为不如计蒙,可这嘴皮子却硬得很。
只见他下巴一抬,明明个头只到计蒙胸口,气势上却毫不退缩,声音字字铿锵。
“笑话!本童儿奉我家老爷法旨,于人族之地行道。”
“尔等妖庭,兴无名之师,行屠戮之举,残害人族生灵,坏吾老爷传道之基,损吾南极一脉行道之功!”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直接把“插手妖庭事务”的帽子,改成了“维护自家行功”之事。
尤其是后半句,更是指出南极仙翁的根本利益受损,分量顿时不同。
“吾未曾向尔等讨要说法,质问尔等为何阻吾功行,尔竟还倒打一耙,反责吾多管闲事?”
“好没道理?”他芭蕉叶一指,义正辞严。
计蒙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总不能说,不让南极仙翁在人族行道吧。
眼瞅着在言语上落了下风,计蒙不愿在继续辩下去。
这童儿嘴皮子太利,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劳,妖皇法旨他不敢怠慢。
“哼!好个牙尖嘴利的童儿,尔等南极一脉,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
“既然道理讲不通……”计蒙周身妖气轰然爆发,声音冰寒刺骨。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让老祖看看,除了嘴硬,汝这童子还有何等本事。”
“打就打,怕汝不成!”
紫竹也是豁出去了,紫袍鼓荡,小脸微红,难得硬气回怼。
到了这一步,退缩就是示弱,反而更危险。
然而,计蒙嘴上说得凶狠,动作却异常谨慎,甚至可以说……有点疑神疑鬼。
他并没有因为紫竹,只是太乙金仙就贸然猛攻。
英招半边身子被斩,凄惨无比的前车之鉴,就在旁边警醒着他。
区区人族都能重创准圣,这南极仙翁的童儿,又岂会简单。
那恐怖的开天辟一击,谁知这看着人畜无害的小童手里,会不会也揣着同样的玉符?
甚至是更阴险的其他玩意儿!
他怀疑紫竹的强硬,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引诱他。
然后“啪”一下,甩出那种要命的玉符,再给他来一下狠的,现在他可没有灵宝护身,需得谨慎。
计蒙现在有点杯弓蛇影,看谁都像藏着大杀器。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惜,他这次又想多了。
紫竹手里,确实有常寿赐下的开天辟命符。
但此刻,他根本没打算动用那压箱底的东西。
不是舍不得,而是他另有手段。
眼见计蒙裹挟着滔天妖气,却又带着十二万分警惕,以一种近乎“试探”的姿态,攻杀而来。
紫竹眼神一凝,不敢分神,快速对身旁紧张观望的仓颉传音。
“师弟!计蒙交由为兄应付,汝速去相助人族,稳定战局!”
仓颉闻言,看到紫竹童子虽面色凝重,却并无惧色。
眼中反而绽放奇异光彩,心中不由大定。
师兄如此镇定,必有依仗,或许也有老师所赐的开天辟命符。
“师兄小心!”
他重重点头,不再犹豫,低喝一声,身形如电,杀向正在屠戮人族的妖兵。
手中春秋笔挥动,文道之力再显威能。
而紫竹则反手收起芭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