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第间,轻柔的爱语……
和那次……居然是一摸一样的啊──
沙尔……
不禁在心中呼唤那人的名……
阿尔帕德突然停了下来──
眼睛合上的人,脱口而出两个单字,声音沙哑,饱含委屈……
“你──刚才叫谁的名字!”
连芳睁开眼睛对上一张震愕的面孔……什麽……他说什麽──
心中一凛──莫不是刚才把心中的话……
“皇子殿下──”不久前告退的侍从突然在这当口折返──
“什麽事!”阿尔帕德焦躁地问,自连芳身上爬起。
“柯伽希尔大人捉到一个亚述奸细,问您如何处置……”侍从看到主人不悦的架势,连话都说得唯唯诺诺。
“这种事也要请示吗──”果然怒火更炙了呢,男人“噌”得起身,把侍从吓了一跳。
“可……可大人说……那奸细知道有利於我国的机密,他愿意投诚──”
“他还说……看到一个亚述少年从王宫里带走了柯伽希尔大人的千金,从阿尔比勒的秘道……”
什麽──
侍从所言使连芳的心立马揪紧──亚述少年是萨尔贡吧……如果被抓到的话──他就会有危险!
“是吗……派人去追,我马上就到。”
阿尔帕德意识到这关系重大,捞起散落地面上的衣物正想胡乱套上,突然感到手上一沈──
连芳扯著他的袍子,神情戚戚──
“请不要去追……放过他吧。”
这般恳切的请求──和面对自己时那些勉强的神情完全不同呢。
忿忿不平──但……眉头微蹙,湿润眼瞳,怎奈这样的表情──自己几乎招架不住的迷人呢……
沈默了一会儿,原以为他会对这无理要求不屑一顾,可是──
“好啊,不追。”
男人单手捉过他尖削的下巴──
“但,你拿什麽来换呢……”
“哇──你居然流血了呢!啧啧……真稀奇啊!”
赫京刚进入营帐,就看到修提司在帮男人包扎,於是便大声聒噪起来。
“赫京殿下,您可以安静点吗!”修提司不耐地低吼,他随王子刚刚浴血而归,却是吃了败仗──王子的臂膀还被利器划伤,幸好伤口不深。
到目前为止,数次小规模战役──败多胜少……不过好在战士们仍斗志昂扬。
亚述人之所以能成为出色的战斗民族,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的统帅往往自己身先士卒──就算葬身沙场也和普通士兵一样马革裹尸,这大大激励著军队的斗志!
何况,亚述人坚信提格拉特帕拉沙尔王子就是他们的马度克呢!
面无表情的男人抬起自己没受伤的胳膊,让修提司住嘴,然後冷冽的目光扫过赫京,以及赫京边上的一人。
“军队里不能带女人进来。”他微微皱眉。
“好嘛,我知道……不过她很能干呢。”嘻笑著牵过身边的女子的皓腕,刚想和她十指交握却被无情甩开──
“别随便碰我!”库兰往边上移了一点,貌似厌恶地低吼,但是脸却不听话地红了。
男人把视线移开,他没有兴趣看这对男女打情骂俏。
“哟──不开心啊,难怪呢……心爱的人不在,是眼红我们吗──”
修提司听赫京这般说,两眼瞪得浑圆,真想把这火上浇油的家夥嘴巴撕开!
这话到底还是触动了男人的神经,他推开修提司,自己把袖袍拉上──
“他……现在怎麽样……”喃喃出口,毫无遮盖的情感附著在唇齿间,这般真情流露让看到的人大感意外,面面相觑起来。
怎麽──亚述的神祗难不成也是性情中人?
看到一向冷漠的侄子居然有这种表情,赫京有点愣神。
自己也觉得失态了,於是站起身作势要出帐篷──
忽闻外面马蹄甚急,一阵唏嘘,跑动声传来,是冲主帅帐篷而来。
萨尔贡满面土灰地钻进来,尚在剧烈喘息中──帐中众人的目光霎时全聚焦到他身上来。
少年的胸膛上下起伏,“全面包抄了……小亚同盟──”
诸人听到这话,脸都阴沈下来。
“不过……我从阿尔比勒──带来了锦囊妙计──”
萨尔贡把连芳所绘的图纸拿给诸人看,还转达了他的想法,连修提司也点头称道,赫京则绕有兴味地看男人的表情,专注的神情,果然很在意呢……
“那连芳大人现在没事吧,叙利亚人没对他──”库兰也看到了当日狮笼之困──那个叙利亚王族对连芳的青睐……於是此刻便多嘴地问,这倒免去了男人欲言又止的尴尬。
萨尔贡一言不发,解下腰间的口袋,摸出里面的一件小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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