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寿康宫出来,黄嬷嬷便低声对相宜道:“也是奇了,皇贵太妃比从前还恭顺静默,太后娘娘反而要提防她了。”
相宜扶着后腰,说:“人到了一定年纪,或许总能更看得清楚些。”
黄嬷嬷思索片刻,疑惑道:“难道娘娘也觉得皇贵太妃不妥?”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或许她没有异心,但她手里握着的东西,也不得不叫本宫防备她。”
黄嬷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没有胡乱插嘴。
相宜说:“罢了,先不提皇贵太妃,皇上就要还朝了,一时半会儿,皇贵太妃也不会多时,或者是咱们多虑了,皇上年富力强,一个旧居后宫的太妃再有本事,又能如何呢?”
“是了。”黄嬷嬷扶着她往前,“依老奴看,倒是那姚贵嫔有意思,伺候了您这几个月,愣是把性子给磨平了,方才您没出来,她还要在寿康宫外头等您呢。”
相宜笑得意味深长:“她是学到姚老夫人的真传了,本宫却不敢再叫她伺候了。”
“可不是,娘娘您有孕近四月,再往后月份大了,身子只会越来越重,身边人若是有异心,不单是害了皇子,只怕连您自己都难以保全。”
“是啊。”相宜扶着腰往前走,“所以有些人,若是还不恭顺,本宫就该收拾她了。”
相宜悠哉回了凤栖宫,不远处的储秀宫里,姚贵嫔刚回宫,便跟在外头判若两人,她宫里冷得跟冰窖一样,宫女前前后后端着热水进来,不知道的,只怕以为她要沐浴,殊不知,她只是更衣洗手。
“娘娘,已经够干净了。”老嬷嬷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