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道宗,你诬告朝廷重臣,还涉嫌欺君之罪,罪不可赦,当诛!
来人啊,將他给朕押下去......“
宋徽宗怒气冲冲,大手一挥,马上有人走上来,架著辛道宗。
辛道宗求仁得仁,一脸惨笑,却没有反驳。
当看到他被押解下去的情景,在场的人默默目送他离开。
“虽然是,却也算忠臣!”
王文卿看著离去的辛道宗,低声讚嘆一句。
“忠的是家族,可不是童贯!”
吴曄笑了笑:“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不做些什么,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
”陛下不想动童贯,这里的人除了高俅,也没有人想童贯出事,所以他不死,有些人就要难受咯!” 王文卿蹙眉,他对於朝堂上那些弯弯道道,並不喜欢,听完吴曄的分析,更加印证自己的想法。 他看了吴曄一眼,其实师傅什么都看透了,却依然愿意待在这个大染缸中,也不知道图什么 当辛道宗认罪,並被皇帝处死之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包括他的兄弟。
等送走辛道宗,皇帝冷冷目视辛企宗。
“你弟弟做的事,你可知晓”
赵佶虽然柔弱,但已经是北宋皇帝中难得沾了血腥味的皇帝。
他淡淡询问,杀意却笼罩在辛企宗头上。
辛企宗赶紧跪下,大喊:
“陛下,臣一直在军营练兵,对於弟弟所做之事,並不知晓,请皇上明鑑!”
他跪在校场上,朝著高台三跪九叩,哭声在校场迴荡。
“哼!”
赵佶冷哼,却没有再为难辛企宗。
“尔等即刻返回营地,思虑己过,等童贯醒来,再做定夺!”
胜捷军上下,如获大赦。
刚才辛道宗污衊何蓟的话语,他们是能听到的,他们输了比试,本已经士气溃散,又差点沾上作弊的丑闻。
能够活著离开这里,已经是万幸,没有人敢有怨言,拜谢之后,纷纷离开。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蔡京忍不住嘆息。
“童贯这支亲兵,废了!”
一支能上战场的军队,多少都会有属於他们的军魂,这一场比赛下来,上到童贯,下到胜捷军。 它们的魂,已经被一个叫做宗泽的老文官打得魂飞魄散。
以后童贯就算重新拾掇,却再也拾掇不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童贯输得实在太惨了,他的位置能保住,都是皇帝念了旧情。
若是宋徽宗这次顺著辛道宗这条线追下去,恐怕他离罢官,也是不远。
估计是,在能打仗的军官中,大概只有童贯最为知心。
皇帝对他虽然有不满,却还没到拿掉他的程度。
可今日一去,童贯的势力必然大跌。
他可以离开京城,但他留在京城里的影响力,不知道还能剩下几分。
蔡京的目光,越过那位被眾星捧月的武曲星宗泽,落在他侧边正跟王文卿私语的吴曄身上。 那个道人,太邪门了。
所有针对他的算计,最终却落得这般下场。
蔡京心头没来由升起一丝惧意,並非他认为自己谋算不如吴曄,而是似乎有某种冥冥之中的定数,在维护者这位道人。
“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们!”
蔡京对身边的蔡絛,下了个死命令。
失败者落幕,伴隨著是胜利者的崛起。
赵佶的目光重新回到宗泽和何蓟身上,这两个人皇帝自然会重重嘉赏。
在官职上,宗泽已经是他的钦差,黄河使,皇帝在他巡查黄河回来之前,並不打算给他添上新的官职。 他想了一下,决定给宗泽封个爵位。
反正在他这一朝,爵位早就已经泛滥,宋徽宗想了一下,给宗泽封一个“乌伤县伯”的称號,乌伤县乃是宗泽的老家,这个称號带著別样的意义。
宋徽宗又另外赐予宗泽一些银钱,赏赐,宗泽委婉拒绝。
但在皇帝的坚持下,宗泽只能受之......
当册封完宗泽,皇帝的目光,落在何蓟身上。
何蓟如今在禁军中,已经算是中层军官,赵佶十分喜欢他的武勇,也看到了他的成绩。
虽然从那封书信中,赵佶知道何蓟的理想是出去歷练,建功立业。
但赵佶还是想將他留在身边,训练禁军。
所以他决定给何蓟升官。
“禁军指挥使何蓟,忠勇素著,训兵有方。 此番校场扬威,深慰朕心。 可特授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掌京畿马军诸务,专司徵训之事。 望尔整肃劲旅,为朕分忧。 “
相比起宗泽,何蓟这番提拔,著实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相比起宗泽的爵位,皇帝对何蓟的封赏,是让他获得实实在在的兵权。
而且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这个职位,也相独立,不受高俅直接统领。
高俅的笑容僵在脸上,这场名义上属於他的赌约,他却並不是最大的受益者。
或者说,皇帝虽然念了旧情没有责罚他,但提拔何蓟去练兵,已经表明皇帝看到了禁军的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改的程度。
“多谢陛下!”
何蓟满心欢喜,虽然他更想离开京城,前往前线。
但皇帝这个封赏,也能充分体现他的价值,让他有用武之地。
其他两个最大的功臣封赏完了,接下来是谁
高俅满心期盼,却没有等来皇帝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