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所有皇子带著期盼的眼神,吴曄笑了。
“就算臣能在宫里留宿,诸位皇子帝姬也不可能跟贫道聚在一起......”
吴曄的一席话,让眾人瞬间反应过来,好像还真是如此。
宫里规矩很多,不但约束其他人,皇子公主也逃不过。
赵构他们,在天黑之后,都要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就算是最为得宠的赵楷也不例外,至於太子赵桓,他是要回东宫去的。
“可是,可是...... 下次见到先生,不知什么时候了! “
赵构跟吴曄最为亲近,他替代眾人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吴曄给眾人留下这个鉤子,却转身就跑。
他们百爪挠心,却不知道要在宫里等多久。
看到眾人怯生生的表情十分可怜,就连赵福金也是如此。
吴曄哑然失笑,道:“贫道奉陛下之命,也要將《西游记》完整成书,诸位殿下想来等不了几天......”“不行啊,几天也很难受! “
赵构还想爭取一下,水生嘟囔:
”殿下知足吧,咱们等了多少年......“
就在眾人的依依不捨中,吴曄带著弟子们告辞而去。
宗泽这场比赛的结束,对於吴曄而言,是放下了一件很大的心事。
他回到道观,好好的睡了一觉。
只是,他的美梦,对於別人而言,却是噩梦连连。
“童贯,你可知罪”
“童贯,你中计了,阉人就是阉人,不成大器!”
“童贯,你杀良冒功,朕要赐你死罪!”
“童大人,不好了,咱们兵败了......”
眼前的画面,不断闪过,童贯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周围的僕人婢女,还有亲信们,纷纷跪下来。
“童帅,您醒了!”
辛企宗跪在童贯身边,声音颤抖。
童贯没有理会他,只是怔怔地看著窗外,一轮明月当空。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白天的记忆纷遝而来,童贯心中的怒火,也跟著燃烧起来。
输了,他输了!
童贯只记得胜捷军在他面前惨败的画面,整个人都茫然了。
但很快,他下床,朝著跪在地上的辛企宗一脚踢过去。
辛企宗的脸,被童贯踢得皮开肉绽,滚在一边,童贯也因为惯性,仰头朝著背后跌倒,重新跌在床上。 他勉强爬起来,就要再过去揍辛企宗,其他亲兵看到这种情景,赶紧上去拦著童贯。
“童帅,保重身体!”
“保重,保重个屁,你们坏我好事,还敢留在这里!”
童贯隨手从身边的亲卫那里,拔刀。
朝著辛企宗砍去。
亲兵们神魂俱冒,赶紧拦著。
“辛道宗呢,那个混蛋去哪了,他不会畏罪潜逃了吧”
童贯要砍辛企宗的同时,也在寻找辛道宗的身影。
就是这王八羔子,说什么何蓟可以策反,拉著自己一起落入別人的圈套。
本来,胜捷军若没有这齣,虽然会贏得难看一点,但不至於会输。
童贯需要一个替罪羊,替自己背负失败的后果。
可是辛道宗,这个最应该出现的人,却不在这。
“童师,我弟弟已经死了!”
辛企宗嚎啕痛哭,跪在地上磕头起来。
辛道宗的死讯,让童贯心头的怒火暂时去了几分,他冷冷盯著辛企宗,等他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辛企宗知道童贯的耐心有限,赶紧將弟弟的作为,说了出来。
听到辛道宗居然为了给他找回场子,拿著那份信去找皇帝,童贯冷哼一声,这个。
果然在听到宗泽在信件中留著陷阱,童贯一阵后怕。
他对宗泽的忌惮,从以前的看不起,变得不得不正视起来。
宗泽这番动作,已经证明了对方绝对不是只靠吴曄起来的的人。
再听到皇帝对辛道宗的处置和对自己的安排,童贯长舒一口气。
他在朝廷混了那么久,如何看不出来皇帝还是念了旧情。
若不然深究下去,他这个枢密使的位置能不能在,都是未知数。
童贯想起今日那场大败,一种深深的羞耻感,油然而生。
他身为宦官,却心向沙场,这些年他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为宦官,也能成为名留青史的武將。 虽然有些不择手段,可童贯还是十分重视自己的名声的。
可这名声,却在今日,轰然崩塌。
若辛道宗还在,童贯绝不会允许他活著,可是想到他临死前最后的表现,童贯又心有感触。 他看著还在地上跪著的辛企宗,若有所思。
“你起来吧!”
“下官有罪,不敢起!”
辛企宗低头伏在地上,不敢有丝毫怠慢:“童帅如此信任我等,我们却辜负了您,还坏了您的大计。 实在罪该万死! “
看著辛企宗恭敬的模样,童贯心中的杀意,总算去了几分。
“此事不全怪你,本帅也有责任,你去吧,將將士们安抚好,做好回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