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师,咱们就这么走了”
辛企宗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走,能如何”
童贯惨笑,今日之败,彻底断了他联金灭辽的念想。
至少暂时,他已经输得十分彻底。
北方那点小动作,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在皇帝不相信北宋军队战力的情况下,任何所谓的动作,都会成为无用功。
除非,他能为宋徽宗打出足够的战绩,重拾皇帝的信心。
“本帅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再待下去,恐怕还有变数。
不如回去,立个大功,才能平復陛下心中不满!”
“大功”
辛企宗也是有些疑惑,如今跟西夏的战爭虽然还在进行,可是大功哪有说立就立的。
“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给我立个大功!”
童贯就如一个输急眼了的赌徒,死死盯著辛企宗。
辛企宗瞬间明白童贯的意思,他仿佛看到了许多无辜的百姓会倒在血泊中,成为童贯所谓的功劳。 杀良冒功,是前方军队获取【功绩】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有些丧良心。
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但很明显,童贯这一次要的,不是普通的功劳。
辛企宗有些不忍,可是他也明白,如果他不做这件事,他弟弟拼命护住的辛家也不会有好日过。 於是,他咬牙答应:
“是,童帅,下官必然能立下【大功】!”
童贯得了辛企宗的的回应,此时才真正放鬆下来。
“你出去吧!”
他挥挥手,辛企宗如获大赦,赶紧走出童贯的臥室。
夜色下,童家的宅邸,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繁华。
夜风吹过,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让他感受到远方吹来的冷风。
翌日,一早。
枢密院枢密使童贯,却跪在皇宫面前。
宋徽宗將他召进皇宫,將他训斥一番。
童贯抱著皇帝,痛哭流涕,在他一番倾情表演之下,皇帝最后也原谅了童贯。
这位大人连午饭都没吃,直接整顿军队。
回西北去了。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修行者也不能免俗。
徐知常已经很久没来了,但他带著大瓜,热心分享给每个人。
童贯这次回京,带著意气而来,却狼狈而去。
他虽然在皇帝的照顾下得以保全目前的地位,看似毫髮无伤。
但只有吴曄知道,童贯失去了什么
首先,他封王的机会,大概率是没了,虽然北宋的王爵並不值钱,可对於一个官员而言,这是难得的荣耀。
其次就是,这场看似全身而退的赌局,也耗掉了童贯的威望。
取而代之的,是宗泽在巡查黄河之前,获得了大量的威望,成为这场政治斗爭的最大胜利者。 宗泽的速度也很快,他几乎同时入宫,向皇帝告別。
他拖延了一个多月的巡查黄河的任务,终於要开始了...
宗泽跟皇帝请辞之后,来到了通真宫。
孩子们自然捨不得他,尤其是水生,跟宗老聊了好一会。
等到所有人都告別完,吴曄和宗泽自然而然走到一起。
“我上任之后,薛公素他们的行动,可以开始......”
宗泽没有跟吴曄废话,开始交代公事。
吴曄打算提前屯粮的事,在他走马上任之后,也就开始了,有宗泽庇护。
薛公素也好,吴有德也罢,他们买到的资源,才能平平安安放入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库房中。 若不然,地方上哪些官员,保不齐会明抢。
宗泽和吴曄商量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转身离去。
吴曄目送他的车马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静室。
他走到一个柜子边上,用锁打开柜子,將里边的一本本子拿出来。
吴曄將本子摊开,开始记录自己所见所闻。
他写日记的习惯,已经为了很多年了,这一本日记,也很快写完了。
吴曄將自己认为值得记录的事情记下,又翻阅以前的记录,確定自己要做的事。
做完这些,他將日记放回原处。
又將另外一个空白本子拿出来,他开始计算著,自己还需要多少钱,才能完成囤粮的事。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吴曄这一算,不知不觉天色黑了。
夜色朦朧的时候,吴曄感应到有人靠近。
他转身,却发现火火捧著一碗糖水过来。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情绪有些低落。
“怎么,不想跟宗老走”
吴曄感受到火火心中的委屈,笑问。
“必须走,这件事很重要,老头笨死了......!”
林火火獗著嘴,眼中虽然不舍,但態度十分坚决。
“如果我不去,水生就不会放心去泉州......”
林火火说出了,她另一个离別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