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別院,两处独立的小院已被收拾出来。
宋瀅特意將这群衙役安置於此,倒是有其打算。
此处独立僻静,陈设也算体面,不至於怠慢。
更重要的是,供奉柳宗影等武道高手亦居於此地,便於暗中留意这群人的动向。
晚膳,厨房准备了五桌酒菜,由管事陈有贵到別院,邀请一群衙役赴宴。
岂料,李季山竟是毫不领情。
衙役自顾自地聚在院中,啃著自带的干硬炊饼,就著凉水,態度冷漠。
陈有贵脸上堆著的笑容僵住了,心中暗叫不妙。
对方连宴席都不赴,这分明是不给任何私下沟通的机会,打点的门路可就难了。
他思前想后,一咬牙,决定主动出击。
唤上陈大富等几位管事,提著一个食盒,里面藏了五百两银子,硬著头皮前往李季山独住的上房。
“篤篤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有贵轻轻叩响房门。
片刻,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李季山看著门外的陈有贵几人,眉头微皱:“何事”
陈有贵赶紧躬身,脸上挤出笑容,作揖道:“李爷,您辛苦一整天了。大富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衝撞了爷,小的代他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李爷高抬贵手,多多担待,给我陈家行个方便。”
李季山目光扫过食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伸手去接食盒时,手腕猛地一翻,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死死扣住了陈有贵递食盒的那只手腕。
“哎哟!”
陈有贵只觉腕骨欲裂,剧痛钻心,猝不及防之下,手一松,食盒“哐当”坠地。
盒盖翻开,十锭五十两的银子“噹啷”滚落在地,在石板上格外刺眼。
李季山猛地提高嗓门,声音如同炸雷:“大胆刁仆,竟敢公然行贿朝廷公人,人赃並获,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声厉喝,在寂静的夜晚传得极远。
“呼啦啦……”
附近房间里、或在院中巡逻的衙役们,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顷刻间便將陈有贵几人团团围住。
陈有贵又惊又怒,腕上痛入骨髓,挣扎著叫道:“误会!天大的误会!小的只是看各位差爷辛苦,送来些宵夜……绝无此意!”
“人赃俱在,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李季山根本不容他分说,厉声下令:“陈氏恶僕陈有贵,贿赂官差,罪加一等!给我拿下!锁回县衙,交由县令审问。”
“喏!”
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应声上前,抖开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便套在了陈有贵的脖颈上,隨即反剪双臂,锁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干什么!”
陈大富等几名管事见状,纷纷涌上前想要阻拦。
鏘!
李季山拔刀,目光如刀:“谁敢阻挠官府拿人,以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其余衙役也纷纷踏前一步,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陈大富等人被这阵势嚇得连连后退,虽目眥欲裂,却也不敢与官差动手。
“都別动!”
被锁住的陈有贵反而冷静下来,急忙朝陈大富等人大喝:“你们走,別管我!快走!”
陈大富等人死死瞪著李季山和一眾衙役,最终,缓缓退出了小院,冲向主宅。
李季山冷冷地看著他们离去,並未阻拦,只是对左右吩咐道:“將人犯看好,明日一早,押回县衙。”
……
主宅內,宋瀅听完陈大富等人的稟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挥了挥手,声音带著颤抖:“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歇息吧。此事,我自有主张。”
待眾人退下后,只剩下宋瀅一人。
惊慌和无力感席捲而来。
她独自坐在正堂,良久,缓缓站起身,走向丈夫陈立的书房。
书房內,寂静无声。
宋瀅走到靠墙的书架后,摸索著挪开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手指在砖墙上仔细探寻,最终扣动了一块鬆动的墙砖。
砖块取下,后面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著一面铜锣。
宋瀅看著这面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丈夫闭关前嘱咐,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惊扰他。
但眼下,对方摆明了是要將事情闹大,衝著陈家而来,若是处理不当,將是覆灭之灾。
犹豫片刻,宋瀅拿起小锤,轻轻敲了三下。
清脆的锣鸣响起,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厚的墙壁。
……
密室。
陈立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周身鼓盪的元炁,此刻已彻底內敛,圆融无碍,一种天地在握、规则隨心的通透感,充盈於灵台。
法相,成!
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冰冷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恭喜宿主突破灵境第八关法相关。奖励发放:聚宝盆。】
“聚宝盆”
陈立微微一怔,心神沉入。
系统空间內,一个造型古朴的三足圆盆静静悬浮。
盆体非金非玉,呈现出暗金色泽,表面鐫刻著无数细密繁复的云纹、古篆以及种种交易符记。
更玄奇的是,盆底似乎自成一方微缩的浑沌天地,有无形之力暗藏,却又含而不发。
陈立查看起系统介绍。
聚宝盆:上古商族遗物。采首山之铜,合八方之金,以无上神通铸就之神器。此盆不纳俗物,唯聚財气。持此盆者,如立財源之眼,可观天下利往,掌世间货殖之气运。
陈立细细查探之后,心头明悟,继而涌起一阵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