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忍不住笑了笑,“前辈,子彻的天赋可不差。知道你放不下浅凤,可也不用谁都跟他比,给他些时间,总不会让你失望的。”
倾寒白了白宸一眼,那眼神里却带着几分熟稔的笑意,显然对白宸的插科打诨早已习惯。
她没有反驳,而是没好气地道,“你小子倒是变化挺大,看样子这身心魔也除了吧,整个人都开始皮了。”
白宸笑笑,举杯示意,“多亏了前辈托举。前辈教诲,晚辈时刻铭记。”
他自然知道倾寒的意思,这个永远孤独一人,连自己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疯子,如今竟也会替朋友求情了,确实是变了。
倾寒摆了摆手,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雪衣轻扬,如雪花飘然,步履无声,朝洞口走去。
踏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霜痕,每一步都生出冰莲,转瞬即逝。
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清冷如霜,“跟上。”
江子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起身,对着那道清冷的身影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多谢前辈。”
他又转向白宸,眼中满是感激与兴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后只化作一句,“白宸,谢……”
白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唇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去吧,别给我和浅凤丢人。”
江子彻用力点了点头,咧嘴笑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转身快步跟上那道雪白的身影,走到洞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温如玉对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鼓励与信任;伍千殇依旧沉默,却轻轻点了点头;夜何面无表情,目光却落在他身上,算是送别;鸢九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容灿烂;白宸已经重新坐回了石桌前,端起茶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茶杯遮掩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江子彻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踏入了倾寒洞府。
洞府内,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冰雪天地。
与飞廉的春意盎然截然不同,这里是无尽的寒冬。
雪花无声飘落,每一片都大如鹅毛,六角分明,晶莹剔透,将一切都覆盖在一片纯净的白之中,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生机,只有绝对的寂静与寒冷。
远处的山峰银装素裹,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那山峰高耸入云,仿佛撑起了这片冰雪世界的苍穹。
倾寒走在前面,雪衣在风雪中轻轻飘动,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雪花,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她的步伐看似缓慢,优雅从容,却快得惊人,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足迹,随即被新雪覆盖。
江子彻跟在后面,踩着齐膝的积雪,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冰冷的气息透过衣衫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