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牺牲——”
他顿了顿。
“换来的是，万世太平。”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笑了。
“好。”
“刘彻，你亦过关。”
……
第三片光芒之中。
刘秀立在昆阳城头。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王莽大军。
四十二万。
而昆阳城内，只有九千人。
九千对四十二万。
必死之局。
他看见自己登上城楼，擂鼓呐喊。
看见天降陨石，砸入敌阵。
看见大雨滂沱，河水暴涨，淹没敌军。
看见那场以少胜多的——
昆阳之战。
他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刘秀。”
“你可知，那一战，你为何能胜？”
刘秀沉默。
“位面之子。”
那个声音替他回答。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你手。”
“陨石、大雨、洪水，都来帮你。”
他顿了顿。
“你可知道——”
“为什么？”
刘秀轻轻笑了。
“因为民心。”
他开口。
“王莽篡汉，天下思汉。”
“那陨石，不是帮朕。”
“是帮——”
他看着城下那些正在溃败的敌军。
“帮天下人，重回汉室。”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息。
然后，它笑了。
“好。”
“刘秀，你也过关了。”
……
三道光芒，同时消散。
刘邦、刘彻、刘秀，同时睁开眼。
他们看着彼此。
眼中，有释然。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三人皆过关。”
他顿了顿。
看着三人。
“你们三人，都是本座要等的人。”
三人同时怔住。
那道声音，悠悠响起：
“神汉之道，不在独宠一人。”
“在——”
他看着刘邦。
“开创。”
他看着刘彻。
“征伐。”
他看着刘秀。
“中兴。”
“三足鼎立，方为神汉。”
“你们三人——”
他顿了顿。
“各得一足。”
话音落下的刹那——
那三张皇座，同时升起！
正中之座，落在了刘邦身前。
左座，落在了刘彻身前。
右座，落在了刘秀身前。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
“刘邦，承神汉正统，得开创之道。”
“刘彻，承神汉征伐，得拓疆之道。”
“刘秀，承神汉中兴，得重光之道。”
“三人——”
“皆得赤帝传承。”
“雨露均沾。”
刘邦、刘彻、刘秀，同时看着身前的皇座。
看着那道百丈雕像。
看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睛。
三人相视一笑。
然后——
同时坐下。
轰！！！
三道赤金光芒，同时冲天而起！
那光芒之中，有神汉万古的辉煌——
有汉高祖斩白蛇的激昂。
有汉武帝封狼居胥的霸业。
有汉光武昆阳之战的奇迹。
有汉室的——所有！
三道光芒，在虚空中汇聚、交融——
化作一道更加璀璨、更加浩瀚的赤金光柱！
那光柱贯穿了神汉遗迹！
贯穿了登天路！
贯穿了天外天！
……
天外天。
嬴氏天域。
帝皇祭坛。
嬴政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赤金光柱。
望着那光柱之中，三道并肩而坐的身影。
“三刘谒赤帝……”
他低语。
“雨露均沾。”
他顿了顿。
“好。”
“如此——”
“弑神殿汉堂，当再添三皇。”
……
神汉遗迹。
祭坛之上。
三道身影，坐在三张皇座之上。
三道赤金光芒，在他们身上流转。
刘邦睁开眼。
他看着刘彻。
看着刘秀。
“两位。”
他开口。
“日后——”
“便是同殿共进退了。”
刘彻微微颔首。
“弑神殿八堂。”
他顿了顿。
“汉堂，当有锋芒。”
刘秀低语。
“汉堂。”
“好。”
三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同源而出的血脉共鸣。
有共承赤帝传承的默契。
有——
未来并肩而战的期待。
……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
带着一丝释然：
“本座……”
“等了无数轮回。”
“今日——”
他顿了顿。
“终于等到了。”
“你们三人——”
“承本座之道。”
“神汉——”
他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
“当在你们手中——”
“再现诸天。”
话音落下的刹那——
那道百丈雕像，缓缓崩塌。
化作无数赤金色的光点。
飘散于虚空。
飘散之前，那些光点，同时涌入三人体内。
涌入他们身下的皇座。
涌入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最后——
一切归于沉寂。
只余三道身影，坐在三张皇座之上。
望着彼此。
望着那道光柱。
望着——
未来的路。
……
天外天。
嬴政轻轻合上红尘录。
他望向那道光柱的方向。
望向那三道身影。
他轻轻笑了。
“三皇归位。”
他低语。
“弑神殿——”
他看着那三道身影。
“汉堂一席，三皇共坐。”
……
三十三重天。
凌霄宝殿。
那道伟岸的身影，再次睁开眼。
他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赤金光柱。
看着那三道坐在皇座上的身影。
他沉默良久。
“神汉……”
他低语。
“三皇……”
“有意思。”
他顿了顿。
“本座倒要看看——”
“这汉堂三皇，能比那秦堂一帝……”
“强多少？”
雷霆，在他掌心缓缓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