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崔兄!盛、盛情……难却!但,但贵弟我……正事…正事要紧!你…你得…帮…帮老弟一把啊!”
崔枢心知时机已到,却故作豪迈,佯装已有几分醉意,红着脸一把揽住潘贵的肩膀,用力摇晃:“嗐!潘特使…不,贵弟!你我兄弟,何分彼此?正事明日再议也不迟嘛!今日就是天塌下来,也当‘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来,再饮一杯!”
潘贵被晃得头晕,口中仍含糊不清地坚持:“不…不行!必须…必须说!你…你替我…找到……那个人……江别离!对……就是那个江寒!抓……抓到他……交给…交给老弟我……” 他费力地拍着胸脯,醉眼惺忪地许诺,“这…这个功劳…老……老弟我……必定……必定在王公面前……好好…好好替你崔兄美言!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崔枢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却搂得更紧,假意激动道:“嗨呀!就这点小事?!包在老哥身上!贵弟你尽管放一百个心!莫说一个江寒,就是十个八个,老弟吩咐了,老哥也替你拿下!来来来,为了咱们的交情,为了老弟你飞黄腾达,再干三大杯!” 不等潘贵反应,崔枢已高声对手下吩咐:“快!给潘特使满上!”
旋即,崔枢一拍手,朗声对满座宾客笑道:“诸位!今日天幸,得潘特使如此青年俊彦莅临吾洧州!本官与潘特使一见如故,情同手足!这酒兴方酣,岂能言散?今日谁都不许走!我等定要与潘特使同醉方休,一醉方休!哈哈!”
话音刚落,雅间雕花门应声而开。数名穿着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轻纱舞伎,身姿婀娜,眼波流转,带着浓郁香风,如彩蝶般轻盈地飘入房中。她们目标明确,娇笑着径直涌向已醉得东倒西歪的潘贵。瞬间,温香软玉缠满怀抱。
潘贵仅存的一丝理智瞬间被这活色生香的阵仗淹没。他迷迷瞪瞪,左拥右抱,只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脸上露出痴傻淫靡的笑容,口齿不清地嘿嘿笑着,嘴角一丝亮晶晶的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滴落在簇新的绯色官袍上。他彻底沉醉在这崔枢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里,浑然不知所谓正事与承诺,早已随着酒气和脂粉香飘散在靡靡之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