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点头:“前辈不敢当,江公子气宇轩昂,后生可畏啊。”又看向粉衣的梁文君,“姑娘芳名?”
梁文君欠身:“小女子梁芫,梁文君。”
“好,好,皆是才子佳人!快请入席,奔波一日辛苦了。”徐掌柜热情招呼。众人落座,何季蓉与老郑分坐徐掌柜左右,江寒与梁文君则陪坐客位。
席间觥筹交错,自不必言。酒过三巡,徐掌柜压低声音问何季蓉:“大小姐,令兄,何二公子与子奢数月前途经此地,曾言欲北上探路,此事你可知晓?”
“二哥赴洧州时曾提及。”,何季蓉颔首。
徐掌柜声音更低几分:“那便好。不过,他在宋城向几家商会共筹措了万两黄金打点,此事……是否曾对你言明?”
何季蓉一惊:“万两黄金?二哥未曾向我提起。”
徐掌柜神色微变:“哦,本也属常情……只是前几日有掌柜提及,借款时曾言一月后归还……”他话锋忽转,脸上复现热络笑容,“咳,当然咯,以我与何家多年情谊,此事倒不必挂心。听闻大小姐此次归家探亲,代我向何大当家问安!我们这些老伙计,都念着他老人家呢!”
徐掌柜安排的接风宴甚是丰盛,江寒与梁文君得以饱餐一顿。只是何季蓉心事渐重,离席时神情已不复轻松。归房途中,江寒见她独倚回廊,目光飘渺,便走了过去。季蓉无声示意同行。二人行至楼梯夹层,沿一道熟悉的扶梯向上——何季蓉显然深知此处布局。不多时,已置身客栈屋顶,寻一僻静处坐下。
何季蓉只是静静倚靠着江寒肩头,一言未发。
此刻,一弯新月斜挂枝梢,夜幕悄然笼住宋城,唯余零星灯火在远处明灭。微凉的月光倾泻在相依的两人身上,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