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静。
他站在原地，闭目调息片刻，睁眼时气息平稳，眼神清明。
“我已服下。”他说，“若三个时辰内我出现异常，你们可当场废我修为。”
依旧没人说话。
但气氛变了。
流云仙门掌门忽然起身，大步走上台：“老夫信你这一回！”
他接过陈凡递来的丹药，毫不犹豫吞下，盘膝坐下，闭目运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他头顶冲起一道青气，周身雷光微闪，衣袍无风自动。不到半柱香，他猛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
“通了！”他猛地站起，声音发颤，“我……我突破了！真仙四层！”
他转身，当着所有人面，单膝跪地，拱手高声道：“陈阁主丹道之精，实乃第一重天第一！老夫以流云仙门之名起誓，从此九霄丹阁所出之丹，我门尽数采买，永不退转！”
台下哗然。
紧接着，几名早先犹豫的修士也走上前，各自取丹服下。不过片刻，便有人惊喜出声：“我经脉中的淤积杂质正在被清除！”“我的灵力运行顺畅多了！”“这不是毒药，是宝药啊！”
质疑声如潮水退去。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一道灰影悄然移动，贴着墙根往后退。
陈凡眼角一扫，手指微动。
墨尘立刻会意，快步穿出人群，几个起落便追至街角，一把将那人按在墙上。
“想跑？”墨尘一手扣住对方手腕，另一手探入其怀中，掏出一封密信。
他当场展开，高声念道：“待其丹药出事，立即散播雷咒之说，动摇人心，由协会统一调度——落款，炼丹师协会执事堂。”
人群顿时炸开。
“果然是柳苍搞的鬼！”
“我就说嘛，哪来的谣言，原来是会长亲自下令！”
那灰衣人脸色惨白，挣扎着要逃，墨尘反手一掌拍在他肩井穴，直接震晕。
他拖着人回到台前，扔在地上。
“抓到了。”他对陈凡说，“是协会的人。”
陈凡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昏迷的探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密信，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抬头，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有些人，自己炼不出好丹，就想用脏水泼人。可丹药好不好，不是靠嘴说的，是靠效果证明的。”
他举起手中的玉瓶：“今天这丹，我敢当众炼，敢让人试，敢让敌人查。因为我问心无愧。”
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后，掌声从流云仙门掌门那里响起，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到最后汇成一片。
孙胖子咧着嘴在人群中穿梭，一边记下各门派的贺词，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哥！你看！飞云门说要签三年长期订单！连铁骨宗都派人来谈合作了！”
陈凡没回应。
他只是将玉瓶轻轻放在台边，像放一枚定局的棋子。
阳光照在丹阁前院，洒在满地碎影上。
麻雀跳上台阶，啄了两下地面，又扑棱着飞走了。
陈凡站在高台之上，手中还握着那瓶混沌雷灵丹，瓶身温润，雷纹安静。
台下人声鼎沸，敬仰的目光如潮水涌来。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远处城楼的一角。
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