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可以学。”沈澈回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让你去，不是因为你的专业，而是因为你的冲劲。你在投资部做的那些事，证明了你是一个敢于打破常规的人。东南亚那边就需要这样的人，不需要一个只懂得按部就班的老古董。”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褒奖，但在场的谁听不出来其中蕴含的敲打意味。这是在指责他不懂规矩，只会惹是生非。
沈子轩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他挺直了背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所以，大哥的意思是，我在总部太碍事了，就找个理由把我发配到几千公里外的地方去？”他毫不客气地反问。
“我记得沈砚舟的‘星尘计划’做得风生水起，现在正在巴厘岛度假庆祝。怎么，他立了功就可以放假，我提了几个不同意见，就要被流放？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还是说，在这个家只有你沈澈的弟弟才是人，我们这些旁支就只配做牛做马？”
他直接把内部矛盾和家族纷争摆在了台面上，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公开质疑总裁的偏袒和公正性，这在创世纪集团的高层会议上，是前所未有之事。
“放肆！”一位元老级的董事终于忍不住呵斥道，“子轩，你怎么跟总裁说话的！还有没有规矩！”
沈澈却抬了抬手，制止了那位董事。他看着公然挑战自己的沈子轩，英俊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的笑意。
“不公平？子轩，你太看不起自己，也太小看这个项目了。砚舟的‘星尘计划’，总投资不过五千万欧元。而‘方舟’计划，我给你准备的启动资金，是二十亿。”
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无声的炸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原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海外市场拓展项目，没想到竟是如此巨大的手笔，这几乎相当于再造一个中等规模的上市公司。
沈子轩也被这个数字震住了。但他随即便反应过来，这更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陷阱。
“二十亿欧元？”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大哥真是好大的手笔。只不过，东南亚那片地方，二十亿欧元能做什么？建一个像样的深水港？还是收购几家当地的新能源公司？那里的基础设施几乎为零，所有的东西都要从头开始。这笔钱听起来很多，扔进去可能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你这是给了我一座金山，然后让我亲手把它扔进海里。”
“我给你的是机会，不是结果。”沈澈的声音依然平稳得毫无波澜，“能不能把金山变成更大的金山，那是你的本事。做好了，你在集团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做不好那也只能证明，我看错了人。”
“说得真好听。”沈子轩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主位上的沈澈，仿佛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你就是给了我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等着我失败，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我从集团的核心层里踢出去！既然大哥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拒绝倒显得我没胆子了。好，这个项目我接了！但我有言在先，如果我做成了，以后投资部必须由我说了算！”
他这是在公开叫板，用自己的全部前途做赌注，向沈澈索要未来在集团内的核心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