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让人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可以。”他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只要你能做到。”
沈子轩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猛地拉开身后的椅子，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他用力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是他无声的宣战，余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久久回荡。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谁都看得出来，沈家的这两兄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一小时后，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与刚刚那个硝烟弥漫的会议室判若两个世界。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沈澈正在冲泡一壶功夫茶，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百叶窗已经合上，将都市的喧嚣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大红袍岩茶特有的醇厚香气。
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沈子轩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愤怒和不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静和沉着。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仿佛刚刚在会议室里那个拍案而起的人并不是他。
沈澈按了一下桌面上的一个隐蔽按钮。办公室的隔音系统和反窃听屏障无声地启动，房间瞬间变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密室。随后将一杯冲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茶汤色泽琥珀，热气袅袅。
“演得不错，火候刚刚好。”
“是大哥给的剧本好。”沈子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现在，整个公司上下应该都相信我们俩已经势同水火了。接下来，该谈谈真正的任务了吧，大哥。”
沈澈手一挥，面前的空气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全息虚拟光屏，上面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图，无数的线条和节点覆盖了整个东南亚地区。
图的中心，是一个用鲜红色方框特别标注的名字——赵凤阳。
“‘方舟’计划是真，二十亿欧元也是真。”沈澈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点亮了几个位于金三角地区的节点，那些节点标注着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矿业公司、船运公司和一连串的人名，“但这笔钱，不是让你去建港口的，是让你去把这张网的核心动脉，一根一根地切断。”
沈子轩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他凑近光屏，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大脑飞速运转。
“新能源和物流是我们的商业掩护，真正的目标，是用合法的投资行为，去渗透和瓦解她的黑色产业链。用她最看重的钱来摧毁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