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咬着牙,“沈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直接杀了我便是,不用编这种故事栽赃夫人。”
“嘘。”沈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先别急着表忠心。”
他转身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张泛黄发脆的信纸。岁月让纸张变得脆弱不堪,但上面那歪歪扭扭、力透纸背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认识这个吗?”他将信纸展开,举到老黄眼前,手指缓缓移动停在信纸的中段。
老黄眯起眼睛,原本不屑的神情在看到信上某些字句时,渐渐凝固。
“王阿珍死前留下这封信,详细记录了当年的每一个细节。她说,有一个男人找到她,给了她一笔巨款,让她偷孩子。”
“她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因为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沈澈俯下身,声音低语,“她看见了那个男人手腕上露出来的一处纹身,一只黑色的蝎子。”
说完他猛地一把抓住老黄的左臂。
“刺啦——”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衬衫袖子被沈澈直接撕开,露出了老黄手臂上青黑色的纹身。一只蝎子,蝎尾高高翘起,毒针仿佛随时准备刺入人的皮肤。
沈澈死死盯着那个纹身,双目赤红,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要一想到苏瑶在苏家受的虐待和委屈,想到那个在夜里被抱走的小婴儿,他就有种想把眼前这个人碎尸万段的冲动。
铁证如山。
老黄脸上伪装出来的强硬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保姆竟然留了一手!王阿珍……那个该死的女人!死了都要留下这种东西来害他!
冷汗顺着老黄的额角流下,蛰得伤口生疼。他剧烈地喘息着,被逼入绝境的窒息感让他几欲发狂。
如果承认这个罪名,那他就不仅仅是绑架未遂的小喽啰,而是毁掉沈家千金、造成沈家十几年来所有痛苦的元凶。沈澈绝对会把他千刀万剐。
可是如果不承认……证据确凿,他还能怎么抵赖?
而且他更怕的是另一件事。如果沈澈继续查下去,顺藤摸瓜查到指使他的人……赵凤阳。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能让她暴露。
如果他承认是赵凤阳指使的,按照沈澈现在的疯狂程度,赵凤阳绝对活不过明天。沈家会倾尽所有的力量,将她碾成粉末。
绝对不能,哪怕是下地狱,他也得一个人下。老黄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声在封闭的暗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没错!是我!当年的事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斥着扭曲的恨意,死死盯着沈澈,“那只蝎子就是我!当年的孩子是我让人偷的!夫人不知道这件事。”
沈澈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老黄激动地挣扎起来,铁椅被带得哐哐作响,他大声吼道,“你知道吗?当年你爹沈敬言就是个负心汉,他是怎么对夫人的?夫人因为他,被人耻笑,被迫远走他乡,在那个人吃人的东南亚受了多少罪!每一天,每一夜,她都在哭!”
老黄眼眶通红,这部分的感情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