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为了自己强行动用“一票否决权”通过钟小艾任命一事,不得不亲赴燕京,向上级部门做出解释和说明。
然而,燕京等待他的,并非轻松的“谈话”,而是江家、谢家以及其他对钟家、王家势力早有不满的家族早已编织好的“质询”与“调查”网络。
他这一去,恐怕不是三两天就能脱身,需要在燕京“住上一些时日”了。
沙瑞金暂时离场,汉东省委的日常工作,便由排名其后的省委副书记程度和省长谢贤林共同主持。
这给了本土派和江谢联盟一个难得的喘息和布局之机。
钟小艾的任命程序在沙瑞金的强势推动下“正常”走完,她已经低调赴任,开始了在汉东省监委的工作。
而她的丈夫*候亮平,则在“钟家女婿身份”与“看水库”的威胁,以及钟鼎集团3%股份和京州国际大酒店这近百亿财富的诱惑下,最终选择了妥协。
他递交了辞职报告,办理了离职手续,拿着那份足以让他几辈子衣食无忧甚至挥霍无度的“补偿”,悄然消失在公众视野中,开始了所谓的“躺平”生活。
曾经的“反腐利剑”,如今似乎成了金钱包裹下的富贵闲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省长办公室内,谢贤林约见了程度。房门紧闭,窗帘拉拢,气氛严肃。
“程书记,现在沙瑞金不在汉东,正是我们做事情的好时机。”谢贤林开门见山,眼神锐利,“钟家那个女婿,候亮平……虽然现在辞职了,成了闲人,但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找人,去‘弄一弄’他。”
“候亮平?”程度闻言,眉头微蹙,有些不解,“他不过就是个已经辞了职的处级干部,现在手里有点钱,过他的逍遥日子去了。钟家给他的封口费想必也拿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动他……有这个必要吗?会不会打草惊蛇?”
在这一世的时间线里,由于程度的干预和与高育良、祁同伟的联手布局,候亮平并未像“前世”记忆中那样迅速崛起、成为搅动汉东风云的关键人物。
他一直被压制在相对局限的范围内,尤其是在钟家势力庇护下行事,并未对程度的核心利益造成太大冲击。
因此,在程度看来,一个已经出局、手握巨额“封口费”的候亮平,价值不大,动他反而可能引发钟家和沙瑞金的激烈反弹。
谢贤林摇了摇头,语气深沉:“程书记,你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候亮平虽然只是钟家的女婿,但他在钟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尤其是在钟家权势最盛的那些年,他作为钟家倚重的‘黑手套’,参与了不少核心事务。他知道的钟家内幕,掌握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证据和关系网络,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要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果他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钟家会舍得用近百亿的财富来‘买’他的沉默和离开吗?这恰恰说明,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对钟家而言,价值远超这百亿!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把他争取过来,让他开口,那将是打击钟家的一枚极具分量的筹码!甚至可能成为撕开钟家防线的一个关键突破口。”
“争取候亮平?”程度若有所思,“你是说……策反他?让他反水,指证钟家?这……难度不小吧?钟家给了他那么多钱,不就是怕他开口吗?他会为了什么而背叛?”
“钱能封口,但未必能买来忠诚,更买不来安全感。”谢贤林分析道,“候亮平现在看似富贵,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知道的那些事,既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的催命符。钟家现在给他钱,是安抚,也是警告。一旦钟家觉得他有威胁,或者局势有变,第一个要除掉的可能就是他。这种躺在金山上的恐惧,并不好受。如果我们能给他提供更可靠的政治庇护,或者……抓住他别的把柄,双管齐下,未必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