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台的绿光还在闪，像超市打折灯一样不停眨眼。林峰指尖刚碰上终端屏幕，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滴——”，频率有点抖，像是说话前清嗓子，但没清干净。
他偏头一看，雷霆32号站在控制台侧前方，机身挺得笔直，光学镜头盯着数据流滚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她耳部那圈传感器环正泛着淡淡的红光，像谁偷偷给她戴了对会发光的耳钉。
“负载几级？”林峰问，手指已经在调出诊断界面。
“B-7模块在预加载三重过滤层。”雷霆32号声音放得很稳，但语速快了一点，“怕漏掉敌讯……上次测试时有个脉冲延迟了0.4秒，我……我想这次做到零误差。”
林峰扫了眼波形图，眉毛一挑。锯齿状的干扰曲线在屏幕上乱跳，像极了手机信号差时那种“正在连接”的假动作。参数组B-7和D-12的耦合系数明显错位，共振节点卡在一个不该存在的频段上，系统反复报错也不是没道理。
“你这不是调试，是给自己加考试难度。”林峰说着，伸手在虚拟键盘上滑动两下，拉出一组并行窗口，“三重过滤确实稳，但你现在等于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背圆周率小数点后五十位——没必要。”
他点开校准工具，手指划过波形图，在两个峰值之间画了条直线。“你看，这里才是真实干扰源的基频，你把滤波器架太高，反而把有效信号当噪音切掉了。”
雷霆32号的光学镜头微微缩了一下，耳尖的红光又深了一分。
林峰没再多说，直接输入修正指令。屏幕上的锯齿瞬间被抚平，变成一条流畅的正弦波，系统提示音“叮”地一声转成绿色。
“成了？”雷霆32号声音轻了些，像是不敢确认。
“成了。”林峰收回手，看了她一眼，“你代码写得没问题，就是太想‘完美’了。电子战不是考满分，是让敌人连卷子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