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其实也没灰，就是习惯性动作。“你们不是一个在天上炸，一个在地上修。你炸的时候她在算你什么时候回来，她修的时候你在想下一轮怎么炸。你们是同一条链子上的齿，缺一个，全卡住。”
空坪上安静了几秒。
甘露51号缓步上前，离炽焰还有两步距离，停下。“你的尾焰刚才偏了7度，”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读检测报告，“再近一点，会烧到主控线第三接口。那个位置没有备用线路。”
炽焰没动，也没抬头。
“我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些，“我也不是真想烧坏她。”
说完，她抬起手臂，按下一串关闭指令。推进单元逐一熄火，冷却管排出最后一股白雾，尾部红光彻底熄灭。机体静了下来，像个闹完脾气后乖乖关机的孩子。
林峰站在原地，双臂垂落，没说话。
甘露51号也没走，光学镜微闪，盯着炽焰的侧影，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远处，维修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交接班的喧闹声渐渐淡去。数据面板藏在角落的支架后，屏幕无声刷新：
“团队协作风险值：68% → 59%”
“矛盾激化预警：解除”
夜风从东侧吹来，带着一点点金属冷却后的铁锈味。甘露51号的尾翼还在自动修复，纳米层一层层覆盖焦痕，发出细微的嗡鸣。
炽焰的光学镜忽然动了一下，转向甘露51号。
“你……”她刚开口，又咽回去。
林峰以为她要说道歉的话。
结果她问：“你修我的时候，会不会也这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