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翻了一页书,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又不是我让他去赌钱的,他自己去赌钱,那就活该被抓,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小系统嘻嘻笑了两声,又跑去论坛跟其他系统玩耍去了。
......
跟贾东旭一起关进去的,还有不少轧钢厂的职工。
这次抓赌动静不小,派出所顺藤摸瓜,还查出来另一桩事。
轧钢厂里有车间工人勾结保卫科的,往外偷废钢卖,里应外合,干了好些日子了。
这事儿比赌钱严重得多,牵扯进去的人,有几个甚至吃了花生米。
贾东旭去赌钱的次数不多,输赢也不大,算不上惯犯。
派出所教育了一番,罚了十几块钱,就把他放了出来。
他从派出所出来那天,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觉,走路都带着一股子蔫劲儿。
贾张氏在门口接着他,抱着他哭了一场,又骂了一阵老天爷,这才领着他回了家。
经此一折腾,贾家的日子更难熬了。
以前有易中海帮衬着,隔三差五接济点钱粮,贾东旭那点工资好歹还能攒下几个。
现在易中海发配去了大西北,聋老太太没了自理能力,也没人管,就被送进了养老院。
贾家没了靠山,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贾东旭一个月的工资,扣掉房租、水电、粮钱,再省吃俭用,也就勉强够一家三口糊口,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扯。
贾东旭琢磨着,得给秦淮茹找个活儿干,哪怕是个临时工,一个月挣个十块八块的,也能贴补家用。
他跟厂里打听了一下,有的说后厨缺洗碗的,车间也缺打扫卫生的。
可一问都是关系户占了,根本就轮不到他。
他跑了几天,腿都跑细了,也没找着个合适的活儿。
正犯愁呢,秦淮茹怀孕了。
秦淮茹从医院回来,手里攥着那张化验单,站在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喜还是愁。
她推门进屋,把化验单递给贾东旭,贾东旭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说“我要当爹了”。
可笑了没几声,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自家这巴掌大的房子,炕更是连翻身都费劲,等有了孩子,岂不是更挤得慌。
怀孕后的秦淮茹,对房子的渴求越来越急切。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挤在那间西厢房里,转个身都费劲,等孩子生下来,更住不下了。
孩子哭了闹了,全家跟着睡不好;孩子大一点要学走路,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越想越觉得不是个事,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翻得贾东旭也跟着睡不着。
何雨水那边是没可能了。上次去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以后秦淮茹好几天没缓过劲来。
想起雨水那双冷冷的眼睛和那些扎人的话,心里头又气又恨,可又拿人家没办法。
人家有当副局长的二叔撑腰,她一个农村来的小媳妇,又能把她怎么着呢?
雨水那边不行,秦淮茹把目光瞄上了东厢房,之前易中海家住的房子。
易中海被发配到大西北了,他媳妇一大妈也改嫁走了。
那房子如今空着,门窗紧闭,没人住。秦淮茹在心里头盘算了好几宿,越想越觉得这房子该归贾家。
在她看来,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贾东旭跟了他那么多年,端茶倒水伺候得周周到到的。
现在师父走了,徒弟住他的房子,岂不是理所应当?
再说了,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厂里凭什么不能让贾家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