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夏侯霸将军已经返程了,他嘱咐你千万不要带军撤走,粮草的事有着落了!”
吴质闻言大喜:
“真是天佑大魏!天佑大魏!我就说曹家夏侯家怎么说也是宗亲子弟,大魏危难关头,也该有些许担当才对!”
骑士赶紧说道:“夏侯霸将军之所以返回有些慢,是因为他押送着供给大军十日可用的粮草,这才慢了,他让我告诉您,千万不要心急!”
“十日粮草?”吴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那股不安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强烈了。
“他可有说粮草从何而来?为何只有十日之数?”骑士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摇了摇头道:“将军并未细说,只是催促小的速来报信,让您安心固守。他说他随后便到。”
吴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十日粮草,对于数万大军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更何况是在与关羽对峙的关键时刻。
或许是先头的粮草吧,毕竟粮草不能一次运输太多,否则大军阵地一挪反倒是不方便了。
吴质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带下去,用饭用水,奖赏百钱!”
吴质挥了挥手,示意亲兵将骑士带下去休息。
待骑士离开后,他脸上的喜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虑。
“张将军,你怎么看?”吴质看向身旁的张成,声音低沉。
张成也是一脸凝重,他沉吟道:
“将军,夏侯霸将军只送十日粮草,这么说这笔粮草不是宗亲们出的,因为宗亲们的粮食就在谯郡,要是他们出的,夏侯霸将军只需要一纸文书即可。”
“难不成……是丞相又从哪抠出来的粮草?”
吴质听到张成的分析,苦笑道:“恐怕你说的是对的!”
“真是难为王迪丞相了,原先先帝在位之时,我等还一直误会他把持朝政,现在来看,这个家真是除了王迪丞相外,旁人却是当不得的。”
“洛阳一处兵马、谯郡一处兵马、青州一处兵马、定陶那边还要新增一部分兵马防备徐州,这个家哪怕让陈群和司马懿来当,想来也是难以为继。”
“王迪丞相真是我大魏第一柱石啊!”
张成闻言,亦是感慨万千:“是啊,丞相深谋远虑,为我大魏殚精竭虑,实乃国之幸事。只是这十日粮草,终究是缓兵之计。若后续粮草未能及时跟上,我军处境依旧凶险。”
吴质无奈的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相信丞相大人了,相信丞相大人的能力,相信我大魏这么多年的积累。”
夏侯霸押送的粮草,足足三日后才到。
这三日里,吴质几乎是度日如年
每日望着邺城方向,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附骨之蛆,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派出去的两名斥候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这更让他心神不宁。
营中的气氛也随着粮草的迟迟不到而逐渐变得有些压抑,士兵们私下里的议论也多了起来。
张成等副将虽然表面上依旧镇定,但眉宇间的忧虑却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