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盘算着,梁习所部五千兵马,虽是并州地方军,却也皆是久历沙场的边兵,战力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这支兵马的调动,意味着曹彰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触角伸向并州,为后续的西进计划铺平道路。
至于粮草,三日之内起运,虽不算神速,但足以解燃眉之急,让将士们安心休整,养精蓄锐,待时机成熟,便可如猛虎下山,直取并州!
李军一路快马加鞭,身后的邯郸城渐渐远去,而他的前方,是曹彰大军的营地,是即将被搅动的风云,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李军走后,曹植把庞统单独叫到偏殿。
“丞相,倘若曹彰无法拿回邺城,我大魏该如何是好?”曹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难掩探究之意。
庞统微微躬身,从容答道:
“如果那样的话,邯郸也并不保险,臣到时候便会说涿郡有天子气,请陛下再迁都涿郡。”
曹植闻言苦笑:
“我大魏都城,从洛阳到邺城,再到邯郸,倘若邺城有失,又去幽州涿郡。”
“这天子气一路北移,要是冀州再失……是不是就该辽东有天子气了?”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
“陛下说笑了。辽东苦寒之地,非帝王所居,真到那一天,臣会听闻百济、新罗、高句丽有天子气。”
曹植听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是无奈,又似是了然。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这些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是,丞相,你需得为朕,为大魏,多谋几分生机。”
庞统躬身应道:“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偏殿之内,君臣二人相对无言,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着穿过宫阙,仿佛预示着未来的风雨飘摇。
而此刻的曹彰大营,田畴正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并州的版图上,目光深邃,似乎已经看到了大军西进的滚滚烟尘。
一场关乎曹魏命运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每一步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生死与未来。
“回来了!李军将军回来了!”
帐外传来亲兵的高声呼喊,打破了大营的宁静。
田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快步走出中军大帐,正看到李军翻身下马,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疲惫。
“如何?”田畴迎上前去,声音低沉却难掩急切。
李军不及喘口气,一把抓住田畴的手臂,激动地说道:“田先生,成了!陛下……陛下准了!粮草三日内起运,援军……援军是梁习的五千并州兵!”
田畴闻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李军的肩膀:“好!好!辛苦你了,李将军!快,进帐细说!”
二人快步走进大帐,曹彰早已闻讯从内帐走出,他魁梧的身躯立在帐中,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军:“子威,情况如何?”
李军整理了一下思绪,将面见魏帝曹植、与诸位大臣周旋的经过,以及最终曹植的决定,一五一十地向曹彰和田畴做了详细禀报。
从王迪的锐利盘问,到华歆、刘晔的质疑,再到辛毗的力排众议,以及王迪那看似中立实则引导的态度,李军都描述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