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粮草确实有些吃紧,最多只能维持半月。”
“至于汉军,其先锋周瑜所部,此刻正兵临城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仿佛泄露了天大的秘密:
“殿下心中,其实也有联合之意,只是碍于颜面,不好主动开口。”
“若牵州牧能亲自前往壶关,表明诚意,殿下定会欣然应允。”
“届时两军联手,或可击退汉军,保住并州与壶关!”
崔林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校尉果然深明大义!有校尉这番话,大事成矣!我这就回去禀报主公,即刻准备前往壶关!”
崔林拿了徐坤的消息,去找牵招。
牵招闻听崔林说徐三所言,尤其是“粮草仅能维持半月”与“曹彰有联合之意”两句,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案几:
“好!好一个徐三!果然没有看错他!”
傅干亦是抚掌笑道:
“如此一来,主动权便握在我等手中了。曹彰粮草不济,军心必受影响,此时前往壶关,他不得不倚重我军,也不怕他有什么贪心之念了。”
杨波仍有疑虑:
“徐坤之言,是否全然可信?万一他是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我军入壶关,那曹彰突然发难,我等岂不危矣?”
傅干摇头道:
“杨将军过虑了。徐坤若要诓骗,大可将粮草说得充足些,将汉军说得远一些,如此方能诱我军轻举妄动。”
“他直言粮草将尽,反显其真。”
“又何必透露曹彰‘碍于颜面’?”
“此乃暗示我军可占主动,亦是向我等示好,为自己留后路。”
牵招深以为然:
“傅参军分析得极是。崔从事,你即刻备马,随我亲往壶关!”
崔林躬身领命:“主公英明!”
牵招随即点齐一万五千并州精锐,一万五千辅兵,共计三万大军,以“共商抗汉大计”为名,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向壶关而去。
一路之上,牵招心中既有即将与曹彰会面的忐忑,更有对未来局势的憧憬。
壶关内,曹彰正在和田畴、梁习、吕常三人商议。
“徐三这竖子,去了几日,连个牵招的影子都没骗来!”曹彰将手中的令旗重重拍在案上,铜雀灯的火光在他虬结的肌肉上跳动,“难不成是被牵招看出了破绽,直接斩了?”
田畴捻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
“任城王息怒。徐校尉此去,本就凶险万分。牵招老谋深算,傅干智计百出,怕是……怕是徐校尉技不如人,已然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