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法官：“我们起诉的目的，不是为了赔钱。是为了让那些觉得‘偷东西没关系，反正能赖掉’的人知道，现在不行了。”
法官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头记录。
对方律师突然说：“法官，我方申请中止审理。”
他拿出一份材料：“境外服务器的数据真实性仍有疑问，我方请求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复核，周期约为三个月。”
我的律师立刻反对：“该证据已在答辩期内提交，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异议。现庭审过程中突然申请复核，明显属于拖延程序。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不应准许。”
法官翻了翻案卷，又看了看时间线图表，抬起头：“本庭认为，现有证据具备审查基础。驳回延期申请。”
对方律师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开始收拾文件。
法官合上笔记本：“本案事实调查结束，将择日宣判。”
法槌落下。
我慢慢站起来，整理袖口。对面那位律师没看我，拎起公文包快步往外走。他的手有点抖，拉链卡了一下才拉开。
走出审判庭，我在走廊停住。
外面下雨了。雨水打在玻璃上，一道道往下流。我站在窗边，看见自己的影子映在湿漉漉的玻璃上，肩膀挺直，脸看不太清。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没掏出来。这时候不会是好消息，也不会是坏消息。只是日常的工作提醒，或者是安保组的新报告。
我抬起手，看了看表。
十点二十三分。
距离开庭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六分钟。
我转身走向电梯口，脚步不快。经过服务台时，听见工作人员低声说下一个案子马上开始。
我没回头。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法警。我进去，按下1楼。
他们穿着制服，站得很直。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点头示意。
我回了个眼神。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
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法院的玻璃门。
雨还在下。我没有伞。
走到台阶最后一级时，我停下。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贴膜很深，看不清里面。
我盯着那辆车。
它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