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人家挖不走。”我说,“我们在待遇之外加两条:核心成员享有限制性分红权,项目独立后可持股不低于百分之十五;另外所有成果署名公开,写进公司技术年鉴。年轻人要钱,也要面子,更要看得见的未来。”
吴主管拍了下桌子:“要是真这么干,我第一个报名带团队进去。”
小林抬头看我:“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搭框架?比如先定首批开放的方向?”
我摇头:“方向不限。AI应用、绿色能源、智能硬件、服务模式创新,甚至跨界整合都行。唯一要求——别碰我们现在主攻的这几个赛道,免得自己人打自己人。”
老张笑出声:“你还怕内耗?刚才不是说让他们去抢市场?”
“抢外部市场。”我纠正,“不抢内部资源。工场的任务是拓荒,不是占地。我们可以容忍它慢一点,但不能让它变成另一个官僚系统。”
小林快速敲着键盘:“我整理个初期运作草案,包括预算分配逻辑、准入规则、评审机制,今晚发群里。”
“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我说,“然后召集第一次意向征集会,范围扩大到全体中级以上管理者。这事不秘密进行,越公开越好。”
陈主管举手:“能不能加一条匿名提交通道?有些一线员工有想法,但不敢当众讲。”
“可以。”我答应,“但最终入选的项目负责人必须露脸,不能躲在后面。”
吴主管忽然问:“那您亲自管吗?”
我笑了笑:“我只批钱和看结果。日常运营你们自治。我要是插手太多,这地方就变味了。”
小林合上本子:“明白了,您是要我们自己把自己逼出来。”
“对。”我站起身,“对手以为他们在跟踪我们的规划,其实我们已经在规划他们的未来看不见的东西。他们还在研究怎么偷,我们已经开始造他们看不懂的新机器。”
老张伸了个懒腰:“听你这么一说,感觉之前那点顾虑还挺小家子气的。”
“不是小家子气。”我看着他们,“是大家都太清楚现状有多难维持了。正因为难,才更要有人去做看起来更难的事。”
小林突然举起手机:“我刚建了个临时群,名字叫‘哲远工场筹备1群’,要不要现在拉人?”
“拉。”我说,“先把今天在座的加上。明天这时候,我希望群里有超过五十个实名报名者。”
吴主管边扫码边嘀咕:“这下可热闹了,估计今晚不少人得熬夜写方案。”
“让他们熬。”我说,“真正想做事的人,从来不嫌夜长。”
窗外天色渐暗,十六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楼下停车场开始有车陆续驶出,但我们这间会议室反而越来越亮。白板上的字迹没擦,密密麻麻全是关键词:独立预算、容错机制、路演日、分红权……
我坐在主位,手里握着笔,听着他们讨论项目孵化周期该怎么划分,一笔一笔记下要点。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