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抢回来:“我缝得太丑了……”
“不丑!”阿香把药囊攥在手里,蓝线在阳光下闪着亮,“比买的好看,带着药香呢。”
送阿香去染坊的路上,哥走得慢吞吞的,手里捏着颗没吃完的野枣,却半天没往嘴里放。丫蛋跟在后面,看着阿香手里晃悠的药囊,忽然觉得那月白布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把刚才晒草药的暖,都裹在了里面。
染坊的晾布架上,新染的“石榴红”布正迎风招展,红得像团火。阿香把药囊挂在架杆上,月白色的布片衬着红布,像雪落在花上。“你看,”她笑着说,“安静的月亮,也能和热闹的花做伴。”
哥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阿香手里塞:“这个给你。”是用野枣核刻的小玩意儿,像只展翅的鸟,虽然刻得粗糙,眼睛却用蓝草汁涂过,蓝汪汪的。
“真好看!”阿香举着枣核鸟,对着阳光看,“我要把它挂在药囊上,当坠子。”
丫蛋捂着嘴偷笑,看哥的耳尖红得像“石榴红”布。染坊的风带着布香和药香,把三个人的影子吹得晃晃悠悠,像在跳支没声音的舞。
回家的路上,哥忽然说:“等下次挖了甘草,咱也给阿香姐姐缝个药囊,用她染的‘蜜合色’布。”
“好啊!”丫蛋蹦蹦跳跳地应着,怀里的药囊硌得胸口暖暖的,“还要在上面绣野枣,像阿香姐姐帕子上的红姑娘。”
夕阳把路染成金红色,药囊里的苍术香混着月白布的清,像个甜甜的梦。丫蛋摸了摸怀里的药囊,忽然觉得,这不起眼的小布包,装着的不止是草药,还有晒透的阳光,染坊的蓝,和三个人藏在针脚里的,暖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