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把枝头压得弯弯的,白花花的一串挨着一串,风一吹就簌簌落,像下了场甜雪。阿香踮着脚摘最顶上那串饱满的,竹篮挂在臂弯里,槐花的甜香混着她发间的皂角味,漫得满院都是。
“小心刺!”小石头站在树下,伸手托着她的腰,掌心隔着粗布衣裳,也能感觉到她踮脚时绷紧的弧度,“够不着就别逞强,我来。”
阿香偏不,指尖又往上探了半寸,终于捏住那串槐花的梗:“抓到了!”话音刚落,脚下的板凳忽然晃了晃,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
小石头早有准备,顺势把她圈进怀里,竹篮“哐当”掉在地上,槐花撒了一地,有几朵落在她发上,像别了串小铃铛。“说了让你等我来,”他低头瞪她,眼里却没半分火气,“摔疼了没?”
阿香从他怀里挣出来,拍着胸口喘气,却笑出了声:“你看你肩头,沾了片花瓣。”伸手去拈时,指尖擦过他颈侧,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他的皮肤比槐花还烫。
“捡起来吧,”小石头转身去拾散落的槐花,耳根红得发亮,“王婶说用这个做槐花糕,得挑最嫩的芯。”
阿香蹲下来,把槐花往竹篮里拢,忽然发现石缝里卡着只甲虫,背壳是翡翠色的,正抱着半朵槐花啃得欢。“你看,”她用指尖碰了碰甲虫的壳,“它也知道这玩意儿甜。”
小石头凑过来看,甲虫受惊,“嗡”地飞起来,直撞他的脸。他下意识偏头,却撞到阿香的额角,两人都“嘶”了一声,捂着额头往后退,又忍不住笑。
“笨死了,”阿香揉着额角,“连只虫子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