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顿了顿,他的手停在半空,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蝉鸣在麦垛间绕来绕去,把空气都烘得黏糊糊的,连草屑落在身上,都带着点说不清的痒。
“我去那边看看,”他猛地收回手,转身往另一堆麦秸走,脚步有点慌,“好像漏了几捆没码。”
阿香看着他的背影,发间的草屑还没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挠。她捡起根麦秸,学着小时候的样子编蚂蚱,指尖却总不听使唤,编出的蚂蚱歪歪扭扭的,像只断了腿的。
蝉鸣还在继续,麦垛后的风带着麦香吹过来,拂过她发烫的耳尖。她忽然想起刚才他停在半空的手,想起他眼里的光,像麦垛顶上的太阳,明明晃晃的,却不伤人,只把心里的某个角落,烘得暖暖的。
“喂,”她对着他的背影喊,“编完筐,去摘野枣不?东头的枣子该红了。”
他回头,脸上的笑比阳光还亮:“好啊!摘回来给你熬枣泥,做麦饼吃。”
蝉鸣更响了,像在为这约定伴奏。阿香低头看着手里的歪腿蚂蚱,忽然觉得,这夏天的麦场,比任何时候都让人盼着,日子能过得再慢些,再长些。
两人很快编好了草筐,阿香蹦蹦跳跳地拉着小石头去东头摘野枣。一路上,阿香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了枣林,红彤彤的枣子挂满枝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诱人。阿香刚伸手想去摘,却不小心被枣刺扎到,“哎呀”叫了一声。小石头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轻轻吹着伤口,眼里满是心疼:“疼不疼,都怪我没照顾好你。”阿香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摇了摇头说:“不疼啦。”之后,小石头便仔细地帮阿香摘着枣子,还时不时给她喂上一颗。夕阳西下,两人提着满满的一筐野枣,慢悠悠地往回走。金色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小石头看着阿香红扑扑的脸蛋,鼓起勇气牵住了她的手,阿香微微一怔,但没有挣脱,两人就这么手牵手,伴着田间的蛙鸣,回到了温馨的场院,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