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的锅“咕嘟咕嘟”唱起来,蒸汽更浓了,模糊了两人的影子。小石头把包好的粽子往锅里放,手被蒸汽烫得缩了缩,阿香赶紧递过布巾:“垫着点,傻样。”他接过布巾,却没立刻用,反而擦了擦她额角的汗,“你也热坏了,出去歇会儿,我来看着火。”
“才不,”阿香把柴往里推了推,“要煮一起煮,要等一起等。”火苗映着她的眼,亮得像落了星子。
不知过了多久,王婶掀锅盖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涌出来,裹着蜜枣的甜、粽叶的清,还有点柴火的焦香。小石头抢着捞粽子,烫手的粽叶在他手里颠来颠去,像捧着团小火球。“先给你!”他剥开个,糯米黏在手上,他胡乱舔了舔,把冒着热气的粽子递过来,蜜枣的甜汁顺着粽叶往下滴,滴在他手背上,他也没察觉。
阿香咬了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蜜枣的甜,烫得舌尖发麻,心里却暖得像揣了灶膛里的火。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端午的暖,不在粽子的甜,不在灶火的旺,而在他学包粽子时的笨,在他递粽子时的急,在这灶间弥漫的香里,藏着的那句没说出口的“一起”。
门外的艾草还在香,竹篮空了,可灶间的暖,却像这粽子的黏,缠在两人手上、心上,扯都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