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吓得瘫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是皇后娘娘让我做的,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阴皇后脸色惨白,指着锦儿骂道:“你这个奴才,竟敢污蔑本宫!陛下,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没有?”刘肇打断她的话,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扔在她面前,“这是郑众从你宫中的花匠那里搜出来的,是你写给你叔父阴纲的信,说要找机会陷害邓贵人,让她永无翻身之日!你还说要借阴家在军中的势力,逼朕疏远邓家!”刘肇的声音越来越高,
“朕当初何等信任你,你却联合外戚谋算后宫,你把朕当什么了?”
阴皇后捡起那封信,手都抖了。那是她前几天写的,想让叔父在朝堂上给邓家施压,没想到竟然被陛下搜走了。她看着刘肇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慌,哭道:“陛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我看到你对邓贵人好,我心里难受……”
“爱朕?”刘肇冷笑一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爱朕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陷害朕的嫔妃?爱朕就是勾结外戚威胁朕的皇权?阴氏,你忘了朕刚登基时,你抱着我说‘陛下放心,阴家永远站在你这边’?那时的你,眼里有光,心里有朕,可现在呢?阴纲在朝堂结党,你在后宫生事,你们阴家是要架空朕吗?你的眼里只有嫉妒,只有权力!”他想起当年阴皇后陪他熬过权臣专权的日子,想起她为了帮他传递消息,谎称生病卧床三天,心里一阵抽痛,可这痛很快被失望压了下去,“你变了,变得朕都不认识了。”
“郑众,”刘肇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把锦儿拉下去,杖责三十,发往浣衣局终身为奴。春桃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赏她一百两银子,让她出宫和家人团聚。”
郑众连忙应下,让人把锦儿和春桃带了下去。阴皇后还想说什么,刘肇却没再看她,转向邓绥:“你受惊了,先回嘉德殿歇息吧。班先生,麻烦你送邓贵人回去。”
邓绥躬身谢恩,转身离开。走到长秋宫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阴皇后正跪在地上,抱着刘肇的腿哭求,刘肇却一脸冷漠地推开了她。邓绥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反而有些沉重。她知道,阴皇后的嫉妒,不过是深宫里一个女人对爱情的执念,可惜这份执念,最终变成了伤害别人的利器。
回到嘉德殿,小翠连忙递上一杯热茶:“贵人,您没事吧?刚才可吓死奴婢了。”邓绥喝了口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没事。春桃是被人收买了,可惜她胆子小,一见到陛下就露馅了。”
“肯定是阴皇后搞的鬼!”小雅气鼓鼓地说,“太过分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邓绥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不能乱说。对了,那瓶药膏,你拿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