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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沸反盈天——大明百万雄兵刚过荆门,就被一片血海拦腰截断!带队的,正是北少林方丈妙諦禪师!”
“什么”
陈玄瞳孔骤然一缩。
“妙諦不是刚入天人合一境不久凭一人之力,怎可能硬撼百万甲士”
“癥结就在这儿。”
宋远桥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指尖发紧。
“前线密报:妙諦不知动用了何种禁术,修为一夜暴涨至地仙境。那血海活似有灵,所过之处,万物皆被吞没,吞下的人,转眼就成了他掌中傀儡。”
陈玄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一瞬,面色顿时阴沉如铁。
简中记载:血海横亘百里,已吞没数万將士;仇鉞將军被迫勒马停军,在隘口筑垒固守。
“血海离武当,还有多远”
“不到三百里。”
宋远桥声音低哑。
“更邪门的是——被吞者非但不死,反而筋骨暴增、悍不畏死,唯妙諦號令是从。”
陈玄遥望西天,终於恍然——人参精感应到的,压根不是什么天地灵粹,而是那血海翻涌间,扭曲溃烂、却又狂暴奔涌的生命残响。
“掌门师兄可有諭令”
宋远桥摇头。
“师父仍在闭关。我与几位师叔反覆权衡,暂定按兵不动。”
“这血海来路不明,妙諦突兀破境更是透著诡譎,贸然插手,恐反成其养分。”
陈玄頷首。
“谨慎为上。它既靠吞噬滋长,咱们若派弟子前去,怕不是送上门的补药。”
“正是如此。”
宋远桥长嘆一声。
“我已飞鸽传书各派,邀其共商对策;另遣山下弟子昼夜盯守边界,稍有异动,即刻飞报。”
两人正说著,人参精忽地跃上陈玄肩头,爪子死死抠著他衣领,整张脸绷得发白,浑身金毛根根倒竖,像燃起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看来,真有变数。”
陈玄抬手安抚,掌心温热。
“师兄,不如先静观其势,再借江湖耳目探听虚实。若血海真朝武当扑来,再决断不迟。”
宋远桥点头应下。
“再者,眼下群雄失措,正缺一面旗。武当若稳住阵脚,顺势而为,便是立信於天下的良机。”
同一时刻,大明皇宫深处,朱厚照一把攥碎手中战报,纸屑簌簌落满金砖。
“饭桶!全是饭桶!”
年轻皇帝额角青筋直跳。
“百万大军,竟被一个和尚堵在山沟里寸步难行”
满殿文武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兵部尚书咬牙出列。
“陛下……那血海確非寻常,仇將军曾遣斥候试探——凡沾血水者,轻则疯癲囈语,重则顷刻融作一滩腥红……”
“朕不管它红是黑、是鬼是妖!”
朱厚照霍然起身,震得龙案嗡嗡作响。
“北少林这是要掀桌子立刻调禁军赴嵩山,问他们这些光头,是不是脖子痒了!”
“陛下息怒啊——”
首辅急忙上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