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刚带着谢云跑完一个盗窃案的线索，骑着边三轮摩托车往分局赶。路过越秀区的德政南路时，突然听见“哎哟”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竹篮落地的哗啦声，夹杂着几个阿婆的惊呼。
“停一下！”沈辞猛踩刹车，边三轮在巷口打了个滑，带起一阵尘土。两人跳下车往巷子里跑，只见巷中段的青石板路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蜷在地上，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额头上渗着血珠。旁边散落着一篮刚买的菜心和鸡蛋，蛋壳碎了好几个，蛋液混着泥土，看着格外刺眼。
“李阿婆！您怎么样？”几个阿婆围了上来，却没人敢伸手扶。沈辞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碰了碰老太的胳膊：“阿婆，能说话吗？哪里疼？”
老太缓缓睁开眼，眉头皱成一团，声音发颤：“腿……腿断了……头也晕……”
谢云已经掏出了随身的记事本：“沈队，我去叫救护车！”
“等等。”沈辞拦住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有没有人看到阿婆是怎么摔倒的？”
围观的人里，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往前站了半步，犹豫着开口：“我……我看到了。我刚从厂里下班回来，走在阿婆后面，就看到她脚下一滑，自己摔下去的，没人撞她。”
沈辞抬头看了眼小伙，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干净，额头上还带着汗，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工作证，上面写着“红星仪表厂 彭宇”。“你叫彭宇？”
“是，警官。”彭宇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想帮忙却又不敢碰老太，“要不要先把阿婆扶到旁边阴凉处？太阳这么大，再晒下去怕出事。”
旁边的阿婆连忙摆手：“别乱扶！万一骨头断了，扶错了更麻烦！”
沈辞站起身，对彭宇说：“你在这儿看着，别让无关的人碰现场，我去路口等救护车。”说完又对围观的阿婆们说：“麻烦几位阿婆也留一下，等会儿跟救护车去医院，帮忙联系下阿婆的家人。”
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从巷口传来。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李阿婆抬上车，彭宇也跟着跳了上去：“警官，我跟去医院吧，万一需要帮忙呢？”
沈辞没反对，冲他点了点头。看着救护车驶远，谢云挠了挠头：“沈队，这就是个普通的摔倒事故吧？用不用我们跟进？”
“先记着这个彭宇的信息，还有李阿婆的家人联系方式，回头问一下医院那边的情况。”沈辞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是意外，但万一后续有纠纷，也好有个凭证。”
两人回到分局，刚把盗窃案的线索整理好，医院就打来电话，说李阿婆左腿股骨骨折，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要五千多块。医护人员已经联系上了李阿婆的儿子，对方正在往医院赶，可彭宇还在医院守着，垫付了五百块的检查费。
“这小伙子倒是热心。”谢云感慨道，“现在肯主动帮陌生人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