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恪笑著说,“是啊,你要去告发我吗”
沈时熙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是啊,你怕吗”
“我不怕,如果你真的告发我,死了就死了!”
李元恪虽然很想听她说,“元恪哥哥,別怕,我会保护你的”,但这一生,他是真的不想她再为自己处心积虑,百行百计不舒怀。
他想她一辈子能够安安逸逸,隨心所欲。
沈时熙就猜不透他的心思了,有些害怕,挣扎著下来,歪著脑袋问道,“你见过我爷爷了吗你要去见我爷爷吗”
李元恪看出了她眼里的戒备,心里有些难过,但装作没有看到,“还没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又是谁”
沈时熙是不信他猜不出自己的身份,左不过是沈家的人,心说,这人还挺会套路的,自己才三岁呢,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呢
她心说,有企图好啊,正好我对你也有企图,这小哥哥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看一眼就爱不释手。
她道,“我叫沈时熙,沈太傅是我爷爷。”
和那一世的介绍不一样了啊,李元恪想听全,问道,“哪个时,哪个熙”
“时熙,时光很美好的意思,你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我知道!”李元恪灿然一笑,就看到小桃花精果然被他迷住了,还有些晃神,他牵起她的手,“你能不能带我去你爷爷的书房”
小桃花精就迷迷瞪瞪地跟著他走。
太傅早就在书房等著了,一切的流程和那一世一样,不一样的是,小桃花精坐在太傅身边,太傅讲课时,她的小脑袋一直点啊点,点到最后,就歪在太傅身上睡著了。
太傅气得暴跳如雷,小桃花精被嚇得惊醒,揉著眼睛,“爷爷,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地震了”
太傅被气得差点吐血,“你……你个不学无术的,你昼寢就算了,你竟然还靠在老夫身上睡!”
李元恪忍笑忍得得肚子都疼了,看到她懵懂的样子,又十分心疼,过去將她抱起来,对太傅道,“老师,熙儿还小,睡够了才能长个儿,要不,还是让她去睡会儿吧!”
“我不困了!”沈时熙像没事儿人一样,打了个呵欠,朝桌上一趴,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依靠在李元恪的身上,“爷爷,您开始念经吧……不是,开始讲课吧!”
沈太傅好险没有气出个脑溢血来,想发怒,可不能耽误了武威郡王的学业,只好暂时先放过这淘气的孙女儿,继续讲课。
好在郡王爷听得很是认真,还能三不时地提问,沈太傅的教学体验就非常好,等合上了书本,他就道,
“老臣年岁已高,殿下將是老臣这一生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了;殿下天资甚高,將来无论是文治以安邦,还是武功以卫国,都要腹中有诗书,方可长远;
老臣別的教不会殿下,但教殿下做一个明辨是非,黑白分明的人,应尚可!”
能够再见太傅,李元恪心里是很欢喜的,他想,这一生一定让太傅活得长长久久。
课上完了,太傅说可以下学了,小桃花精就醒了,桌上一大团口水,沈太傅看到了,气得要杀过来,她赶紧用帕子一抹,朝太傅呵呵一笑,跳起来就跑。
太傅终於忍不住了,追上去,“站住,你给我站住!”
太傅一条腿跨过门槛,觉得不对,忙收回来。
武威郡王还在呢!
太傅老脸羞愧,“殿下请见谅,老臣这孙女儿年纪小了点,有些活泼淘气,但她是个极为心善的好姑娘,她往后要和殿下一起读书,等时日久了,殿下就知道了。”
李元恪心说,我自是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好的姑娘了!
次日,李元恪早早地就来到了沈家,又如愿地在桃林里遇到了小桃花精,这一次,她第一时间看到了李元恪,笑著喊,“漂亮哥哥,你来得好早啊!”
那一瞬,李元恪恍惚又回到了那一世,无论她身在何处,她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从不曾走远。
他走近桃树,伸出双手,“要下来吗”
沈时熙扑向了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