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走到货柜前。
普通的钢板改造只能防物理水压。
面对深海三千米下无孔不入的高维秽气这些凡铁撑不过半小时。
他抬起右手,太上道印在掌心流转。
紫金道火喷涌而出將四个货柜完全包裹。
高温没有烤灼甲板,所有的热量被精確控制在半空中。
钨钢胚段瞬间融化成刺目的钢水。
大阴阳师的法器残骸和八咫镜碎片在道火的暴力淬炼下剔除掉所有邪恶怨念,还原成最纯净的太古青铜母液。
苏林双手虚压。
钢水与青铜母液在空中交织融合。
道韵铭文伴隨著苏林的真气一个接一个地打入沸腾的液体內部。
片刻后金属液极速冷却凝固。
化作三根通体暗金、表面刻满繁复雷纹的粗大圆柱。
苏林吐出两个字。
“落柱。”
三根定海镇渊柱如同三枚重磅炸弹笔直砸穿甲板,精准无比地嵌入三艘战舰的龙骨核心。
没有破坏船体结构。
镇渊柱与龙骨接触的瞬间直接与战舰的钢铁骨架融为一体。
一层极其淡薄的紫金光晕从船底扩散向上包覆住整个舰体。
光晕成型的剎那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甲板猛地一沉,隨后变得无比坚实。
不再有一丝晃动。
即便是在这深不见底的大洋中战舰也如同行驶在陆地的平原上。
张启山单膝点地。
“谢主子赐阵!”
九门精锐齐刷刷跪地。
有了这层绝对防御他们再无深海恐惧。
航向继续向东。
进入公海。
天空彻底暗了下来。
没有暴风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浓雾。
雾气浓稠得化不开,连大功率探照灯的光柱都穿不透十米距离。
齐铁嘴看著所有乱转的仪錶盘擦著冷汗。
“主子,磁场彻底乱了。所有的电子设备和机械罗盘全部报废。”
“咱们在原地打转,完全瞎了。”
苏林站在驾驶室中央,他没有看那些废铁一样的仪器。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琉璃瓶。
瓶子里没有水只有一滴极其微小的、闪烁著金光的血液。
这是在古楼底层从火麒麟气海中提取的异变金血。
它曾经吸收过邪神心臟的秽气,又被苏林用太上生机净化。
此时这滴金血在浓雾的高维刺激下散发出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苏林拨开琉璃瓶的木塞。
金血悬浮在半空,周围试图渗透的黑雾被金光轻易驱散。
金血在半空中微微颤动,隨后前端拉长变成了一枚金色的指针。
死死指向正前方的某一个方位。
任凭船体如何受洋流衝击偏航指针的方向纹丝不动。
苏林看著金血指引的坐標。
“深渊的血比任何罗盘都认家。”
他转身看向张启山。
“顺著它指的方向,全速满舵。”
张启山一步跨到舵盘前。
穷奇煞气灌入战舰动力系统。
“遵命!”
三艘暗金色的钢铁狂龙拉响汽笛。
顶著紫金色的光罩撕开厚重的黑色浓雾。
向著太平洋最深处的海沟区域全速挺进。
深海三千米之下。
一座完全由黑色骸骨和青铜拼凑而成的巨大海底死城中。
千丈高的青铜门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摩擦音。
门缝背后一只占据了整个缝隙的猩红巨眼死死盯著海面上方。
眼球上的黑色血管疯狂跳动。
它闻到了太古金血的味道。
更闻到了那一万年都挥之不去的紫霄神雷的焦灼味。
海水温度骤降。
一场跨越万年的猎杀正式逼近神之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