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年代的大多数大学生,运气好的留在高校任教,条件差的还没毕业就被卷入动荡蹉跎半生,更多人回到老家,在县市担任普通职务,极少有人能达到三伯的高度。
想通之后,刘明瑞恭敬地对父亲说道:“爸,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沉下心来替老百姓做事。您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刘光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才是刘家的子孙。只要你尽心尽力为百姓做事,该你的功劳,没人能抹掉——这也是你的底气。”
刘明瑞这时仍带着几分天真,低声问道:“爸,这样是不是对普通人不公平?”
刘光洪喝了口茶,淡淡道:“这世界哪有真正的公平?关键是你认识到了问题之后,会不会全心全意去弥补。你会吗?”
“会!”刘明瑞连忙表态,“一定会!”
“那不就结了。”刘光洪放下茶杯,“我们虽然享受了一些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但只要你尽心尽力回馈社会,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刘明瑞仿佛推开了一扇新的门。郑重地说:“爸,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刘光洪点点头:“那好,过完年你就去立新农场干几年。从农场部做起,先学会怎么种庄稼。衣食住行是老百姓离不开的四件事。只有让老百姓吃饱饭的干部,才是真正的好干部。”
刘明瑞却意气风发地摇头:“爸,立新农场现在都已经上了正轨,家家户户住小洋房,二妮姐家都开上了小汽车。我觉得我应该去更艰苦的地方。”
刘光洪转头看他:“你真这么认为?”
“是的,爸。”刘明瑞目光坚定,“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您若真想锻炼我,就给我找个一穷二白的地方。我不信,一个人民大学的高材生,还不能带领大家共同致富。哪怕用二十年,我也要打造出一个像立新农场一样的地方。”
“好,有志气。”刘光洪眼中闪过赞许,“我支持你。这样,我跟你棒梗哥打个招呼,你就去湘南省。那里属于汉夏中部地区,不靠海,又被大山环绕。如果你真能在那儿闯出一番事业,将来自然也能一帆风顺。”
刘明瑞热血上涌,立刻表态:“好!我就去湘南省,去那里最困难的地方!”
刘光洪见儿子决心已定,缓缓点头:“好。我们父子就以十年为期,看看你能闯出多大的名堂。”
“爸!”刘明瑞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杯轻跳,“十年够了!我一定在湘南省干出个样来,打造出比立新农场更厉害的地方!”
刘光洪看着儿子眼里的光,嘴角难得浮起笑意:“好,我等着!到时候不用你打造什么农场,能让那片土地上的人过上好日子,就算是我的好大儿了!”
一旁的林琳忍不住插嘴:“明瑞!加油!我跟你说,湘南那边山多,野菜可多了!”
两父子谈完话后,刘明瑞便钻进了书房。
接下来的几天,他彻夜查阅湘南省的气候、地形、交通与经济资料,为年后赴任做准备。
湘南省地处大江中游,目前由贾梗(棒梗)担任星城市委书记兼省委常委、副省长。
尽管有这层关系,但一位省委常委能为一个偏远乡镇的镇长提供的资源终究有限。
刘明瑞清楚,真正的改变必须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