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她肩头,干将剑映出一点寒光。李英琼双臂缓缓抬起,掌心朝前,脚步虚实分明,从“揽雀尾”起势。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推进动作,而是让灵力自丹田徐徐升起,顺着经脉一层层铺开。肩井穴处曾有的滞涩感仍在,像一根细线卡在关节深处,但她没有强行冲破,只是沉肩坠肘,任气息如溪水般绕行而过。
剑锋划出半尺,弧度极小,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顺滑。她能感觉到,灵力不再是被推着走,而是自己流动起来,从肩至腕,由腕达剑尖,如同春潮初动,无声无息地漫过河岸。
她收手回引,再推掌而出,这一遍比上一遍更慢,也更稳。呼吸与动作完全合拍,每一次吐纳都恰到好处地承接下一式的开端。当她转入“单鞭”时,左脚踏实,右腿微屈,右手剑意牵引而出,指尖带动剑身旋转,划出一道完整的太极弧线。空气被割开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刺耳的嗡鸣,而是一声绵长轻吟,仿佛风穿过山谷,自然成音。
她停顿片刻,额头渗出细汗,但神情平静。刚才那一转,肩井穴的阻塞彻底消散,剑意贯通无碍。她知道,自己终于摸到了门槛——不是靠力气压人,也不是凭速度取胜,而是顺势而为,以柔化刚。
她重新摆正身形,再次起势。这一次,三式连贯而出,中间毫无停顿。揽雀尾推掌如抚云,单鞭转身似流水,白鹤亮翅时双臂展开,剑气随形而生,在空中留下淡淡轨迹。那轨迹并非直线,而是缓缓旋转的太极图样,虽未实质成形,却已隐含其意。
她越练越深,周身气机渐渐凝聚,断墙之间的风似乎也被带动,围绕她缓缓流转。干将剑在她手中越来越轻,仿佛不是她操控剑,而是剑随心意自行游走。某一刻,她突然后撤半步,左手铁剑虚引,右手干将剑自下而上挑出一道柔和却锐利的弧光,剑锋未至,气劲已先发制人,将前方一截焦木削去顶端,断口平整如磨。
她收剑立定,呼吸平稳,心跳也未加快。这一剑,成了。
就在此时,地面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风刮碎石的那种杂乱,也不是野兽踏地的沉重,而是三人行进时脚步落点不均、刻意压抑却仍泄露节奏的震波。她立刻警觉,目光扫向东侧裂口,身体却未动,依旧保持着起手式的姿态,仿佛仍在练剑。
三道黑影悄然逼近裂口边缘,其中一人抬手掷出一只灰布包裹的毒雾弹,直扑驻地中央灵气汇聚之处。另两人抽出黑刃,分左右包抄,意图扰乱阵型后强攻核心区域。
李英琼不动声色,双脚微移,重心下沉。待毒雾弹飞至半空,她猛然旋身,双剑交叉于胸前,剑锋相对,划出一个完整的太极圆环。刹那间,剑气呈阴阳交错之状扩散开来,形成一圈无形气旋,迎向毒雾弹。
“砰”一声闷响,毒雾弹在空中炸裂,毒粉四散,却被剑气绞成齑粉,未有一丝落地扩散。烟尘尚未落下,她已踏步向前,左手铁剑虚引诱敌深入,右手干将剑贴地横扫,剑锋划出低弧,精准斩断左侧敌人手中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