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惊呼未出口,她已借反震之力腾身跃起,右脚蹬壁反弹,人在半空翻转,剑势不减,顺势甩出一道剑气横扫第三人。那人躲闪不及,被气劲击中胸口,倒飞数步撞上断墙,当场昏死。
最后一名敌人见势不妙欲退,刚转身迈出一步,李英琼已落地站稳,左手剑印按地,引气卸力,右脚发力疾冲而至。她未用杀招,仅以剑柄重击其后颈,对方应声倒地,再无动静。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之间。三名天魔宗余党全部被制服,或昏或瘫,倒伏于裂口附近,武器散落一旁。核心区毫发无损,连地面都未沾染一丝毒尘。
她收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呼吸依旧平稳,脸上无喜无怒,只有一丝淡淡的专注仍未散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指尖尚有余温,但不再僵硬。刚才那一套应对,从察觉、出剑到收势,全凭本能流转,没有半分迟疑。她终于明白宋拾薪说的“舍”是什么意思——不是放弃,而是放下执念,让剑法自然生长。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钟瑶从南侧缓步走来。她原本是听到灵力波动异常才赶来查看,却正好目睹最后一幕。她站在五步之外,目光扫过地上三人,又落在李英琼身上,轻声道:“刚才那一剑……像是把整个空间都绕进去了。”
李英琼微微一笑,将双剑轻轻拍入鞘中,答:“不是我厉害,是终于懂了该怎么‘舍’。”她说完,转身走向原位,依旧是那块焦石,依旧是那个起点。她摆出起手式,双臂徐徐抬起,掌心朝前,重新开始演练。
钟瑶没再说话,只静静看了片刻。她看到李英琼的动作比以往更慢,却更有力量;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每一寸推进都在打磨筋骨与意志。她知道,这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她悄然退离,身影消失在断墙拐角。
风从缺口吹进来,卷起些许灰烬,在空中打着旋。李英琼仍在原地练剑,剑光在晨光中划出柔和弧线,一圈又一圈,缠住时间,也缠住她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这一遍会练多久,只知道必须练下去。
剑尖点地,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双臂。阳光落在她肩头,干将剑映出一点寒光。